520小说网>我在世界黑名单 > 第428章 送别的决定（第2页）
第428章 送别的决定（第2页）
他们为我想好了一切。我的战友，我的导师，我的朋友们。
气氛又一次沉默下来。
“喂。”高川忽然站起身，从身后拎出两瓶酒，是便宜的二锅头。他“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拧开一瓶递给我，“走之前，陪我喝一个。”
我接过来，没有犹豫，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高川也灌了一口，眼睛有些红，“那天我被‘人类观测阵线’那帮孙子追得跟狗一样，你他妈突然冒出来，给我来了一句‘定义：你脚下这块地，摩擦力为零’。我眼睁睁看着那帮穿黑西装的精英，像打保龄球一样滚成一团。当时我就想，这小子，有点意思。”
我笑了。我也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把能力用在“人”身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后来，我们一起干了多少事？炸过‘锚点’，闯过数据禁区，还在盖亚的眼皮子底下给‘不语’书店定义了一个‘永久产权’……操，说真的，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高川举起酒瓶，和我重重地碰了一下，“那边，有像我这么能打的兄弟吗？”
“没有。”我老实回答，“那边的人，过得很和平。”
“那多没劲。”高川咧嘴一笑，但笑容里全是苦涩，“行了，废话不说了。到了那边，好好过。别再打打杀杀的了。替我们……过点安稳日子。”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酒全干了，然后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先去现场再检查一遍设备！你们聊！”
他没有回头。我知道，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表情。
高川走后，林启把他的清茶推到我面前。
“别信他的，”林启淡淡地说，“他昨晚拉着我聊了一宿，问我有没有办法把你也‘定义’成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说有，但那等于杀了‘林涛’。他才闭嘴。”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没什么好送你的。”林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我对‘规则定义’的所有理解和猜想。包括一些……关于盖亚之上，更高维度存在的推测。也许对你没用了，也许……能让你在想我们的时候，有点东西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林默，或者说，林涛。记住，你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我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而你，也让我看到了人类的意志，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我们对抗的不是盖亚，是对抗‘熵增’，对抗‘死寂’，对抗一切让宇宙变得无趣的所谓‘秩序’。你回家，不是逃避，是带着我们的火种，去另一个地方。所以，别有负罪感。”
“你让我看到了，一个程序员，也能用代码，创造神迹。”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七秒。一秒都不会少。我在控制室等你。”
他也走了。咖啡馆里，只剩下我，教授，和一直沉默的苏晓晓。
“小姑娘，有话就赶紧说吧。”教授擦着一个杯子，眼皮都没抬，“别等人都走了，再后悔。”
苏晓晓的肩膀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林默哥。”她轻声叫我。
“嗯。”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扎在我心上最软的地方。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回来？怎么回来？我甚至不知道这次“跃迁”的成功率是多少。也许我会在空间的夹缝里被撕成碎片，也许我会回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我成功回到了我的世界，那里和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样？我回去的那一刻，是我离开的那一刻，还是也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不能给她任何虚假的希望。
“我……”
“你不用回答。”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干净，明亮，像雨后的太阳。“我就是问问。”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本书。一本很旧的书，牛皮纸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是我在“不语”书店的地下室里发现的，书店里唯一一本我对它使用“规则定义”却毫无反应的书。
“爷爷说，这本书是留给‘有缘人’的。”苏晓晓说，“这么多年，它一直在等你。我想，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带上它吧。”
我拿起那本书，触感很奇特，温润如玉。我试着翻开，却发现它像一整块石头，根本打不开。
“这是……”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苏晓晓摇摇头，“但爷爷说，当你想家的时候，就摸摸它。他说，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书’。这本书，或许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源代码’之一。虽然你读不懂它，但带着它，就像带着家乡的一捧土。”
带着家乡的一捧土……
可这里，也已经是我的家乡了啊。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牛皮纸的封面上，瞬间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林默哥，”苏晓晓站起身，隔着桌子，轻轻地抱了我一下。她的拥抱很轻，带着热可可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谢谢你保住了书店，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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