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规则重构者”更上位的存在吗?是盖亚本身的人格化?还是……某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观察者?
那个她为我保住的书店,那份她带来的幸运,她身上那种能让盖亚的恶意巧合都失效的“避雷针”体质……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比所有问题都更令人恐惧。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和无力。我一直以为,我是棋手,或者至少是棋盘上一个特殊的棋子。现在才发现,我可能连棋子都不是,只是棋盘上的一粒灰尘。而苏晓晓,或许就是那个坐在棋盘外,偶尔会吹口气改变灰尘位置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孤独。我一直因为自己是唯一的“规则重构者”而感到孤独,渴望找到同类。现在,我身边就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但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停止思考。想得越多,精神的损耗就越大。我需要休息,需要恢复。
我关掉了房间的灯,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商业大楼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带。
我喜欢黑暗。黑暗能模糊事物的轮廓,能让我的精神放松下来。在这里,我不需要看穿任何东西的底层逻辑,只需要感受这份纯粹的静谧。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试图放空自己。然而,就在我意识将沉未沉之际,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黑暗还是那片黑暗。但我那经过无数次规则定义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不是声音,不是光影,也不是气味。是一种……逻辑层面上的违和感。
就好像,你看着一幅完美的画,但直觉告诉你,画里的某根线条,它的曲率和它旁边的另一根线条,在数学上是不兼容的。那种感觉极其细微,但对于我这种以逻辑为食粮的人来说,就像在白粥里吃到了一粒沙子,无比清晰。
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房间。书架,桌子,地板,天花板……一切都井然有序。
太有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明白了。
我的房间,虽然整洁,但总会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混乱。比如书架上某本书会稍微突出一点,桌上的笔不会完美地平行摆放,椅子和我身体的接触面会因为重力而有细微的形变。
这是“熵增”,是宇宙最底层的规律之一,是混乱和无序的体现,也是“生命”和“自然”的标志。
但是现在,我感知到的这个房间……没有熵增。
书架上所有的书,它们的封面完美地处于同一个平面。桌上的笔,它们的轴线像是用cAd画出来的一样绝对平行。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它们的运动轨迹……都像是被某种程序设定好的,遵循着一种冷酷而精确的布朗运动模型,没有一丝一毫的随机性。
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绝对“有序”的空间。
一个……逻辑上的标本盒。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里唯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上。镜子是黑的,在黑暗中,它像一个通往更深邃黑暗的洞口。
我慢慢站起身,走向那面镜子。
我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本能警惕。我的精神力开始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定义一切可能出现的威胁。
我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身影。一个模糊的、被窗外微光勾勒出轮廓的人形。
我抬起右手。
镜子里的人,也抬起了右手。
我向左边侧了侧头。
镜子里的人,也向左边侧了侧头。
一切正常。
是我太多疑了吗?是因为精神刚刚遭受重创,所以产生了幻觉?
我皱了皱眉,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的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我”,在我停下之后,他的头,却继续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均匀的速度,又向左侧移动了一毫米。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但它打破了“镜像”这条最基本的物理规则。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我”,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缓缓地、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与我四目相对。
不,那不是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里,此刻应该充满了震惊、警惕和一丝混乱。但镜子里那双眼睛,什么都没有。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比我经历的“纯白虚无”更加空洞。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无”。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甚至没有“意识”这个概念。它只是在“观察”,像一个摄像头,在记录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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