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脑海。他猛地想起另一份残破的文献里,对“原始异常”能力的描述:“……其能力本质,似乎并非操控能量或物质,而是……‘定义’。他为世界,下达新的定义……”
这就是……那个“第一个问题”的声音?
他反复播放着那段音频,心脏狂跳。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疲惫,听到了小贩的庆幸,听到了女孩的笑声。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场本该发生的悲剧,因为一句轻描淡写的“定义”,变成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幸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贩?
官方的报告里,这个人不是毁灭世界的疯子吗?
阿哲关闭了工作台,但他脑子里的轰鸣声却无法停止。那个声音,那个“定义”,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干涸的心田里。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眼前不断闪过那张雨中奔跑的女孩的笑脸,耳边不断回响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他看着天花板,那片永远蔚蓝的模拟天空,第一次让他感到了窒息。
“神谕”适时地发出声音:【检测到您的心率与皮质醇水平异常。建议进行一次深度睡眠引导,或服用情绪稳定药物。】
“滚开。”阿哲低声说。
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自己的私人绘图板。这是他唯一的秘密。在这个一切追求“功用”的世界,画画这种纯粹的、无目的的创作,被视为一种精神疾病的早期症状。
他调出了一幅他画了很久的画。
画上是一只鸟。不是任何一种数据库里存在的鸟,而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它有着灰色的羽毛,不算漂亮,甚至有点朴拙。但他为它画上了最有力的翅膀,和一双望向远方的、充满倔强的眼睛。
他每天都会画一点。有时候是翅膀的轮廓,有时候是羽毛的纹理。这只鸟,是他对抗这个无菌世界的唯一武器。它是他心中所有无法言说的向往、不甘和孤独的集合体。
今晚,他看着这只鸟,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起了那个声音。
“定义……”他鬼使神差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模仿着那个男人的语气,低声呢喃。
这太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被那份破档案影响得魔怔了。怎么可能……
但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绘图板上那只鸟的上方。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数据和代码,而是这只鸟的一切。
它的骨骼应该是什么结构,才能支撑它飞向那片虚假的天空?
它的羽毛应该是什么质感,才能在不存在的风中颤动?
它的生命,应该是什么样的?不是一堆数据,不是一个模型,而是……真实的。哪怕只有一秒钟。
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笼罩了他。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房间,忘记了“至高逻辑”和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他的整个灵魂,他二十年来所有的压抑和渴望,都凝聚在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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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许愿。他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一个对世界本身下达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定义:你的羽毛,拥有‘真实’的物理属性。”
他说出了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万籁俱寂。
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哲睁开眼,自嘲地摇了摇头。果然是疯了。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空虚,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块。
他正要关掉绘图板,忽然,他看到了。
一根灰色的,小小的羽毛。
它就那么凭空地、违反了一切物理法则地,从二维的绘图板上“渗”了出来,穿过光幕,变得立体,变得……真实。
然后,它悠悠地、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重量感,飘落下来。
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阿哲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都在瞬间崩塌。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那根羽毛。
很轻,但有确实的重量。他能感觉到羽支的硬度,和羽绒的柔软。他甚至能闻到一股……他从未闻过的,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一种属于“生命”的味道。
这不是幻觉。这不是数据模拟。这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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