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妈离谱。一帮人围着个NPC嘘寒问暖,还‘他活了’?活你妈呢。不就是几段写得好点的AI程序吗?有什么可感动的?
老子花钱是来爽的,是来砍人的,是来攻城的!现在倒好,砍个NPC,先是扣你妈的‘快乐’,然后死了还给你删号?这游戏公司脑子被门夹了?
行,你不让我们杀,可以。但你们别以为这就完了。游戏嘛,永远是人玩程序,哪有程序玩人的道理?我们‘霸刀’公会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们就是要找到这个‘人权法案’的漏洞,把这些所谓的‘有灵魂的NPC’,玩出花来!
不让物理伤害是吧?那精神虐待算不算?我们把一个村子的NPC全都围起来,不让他们吃饭喝水,系统会不会判我们‘谋杀’?我们当着铁匠老霍普的面,把他老婆的坟刨了,系统会不会扣我们的‘快乐’?我们绑架卫兵的女儿,威胁他给我们下跪,这算不算‘伤害’?
规则?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一群抱着数据哭哭啼啼的傻狗,等着看吧。我们会向你们证明,这终究只是一个游戏。而我们,是玩家,是神!你们那点可怜的同情心,一文不值!”
这篇帖子,像是一桶泼进火药库的汽油。论坛瞬间分成了两个阵营,开始了一场比游戏里任何一次阵营大战都更激烈的对喷。
“剧情党”们骂“霸刀”这群人是毫无人性的疯子,是社会的渣滓。
“战斗党”们则嘲笑“剧情党”是跟纸片人谈恋爱的白痴,是虚伪的圣母婊。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划过,像是在抚摸一把无形的刻刀。愤怒吗?当然。我想立刻降下神罚,把这个“霸刀”的账号,连同他的硬盘,一起格式化掉。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如果我这么做了,就坐实了自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暴君。我制定的“法律”会变成一个笑话。
法律必须是普适的,是公正的。哪怕是我,这个立法者,也不能随意凌驾于它之上。
“霸刀”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我当时为了复仇,仓促之间写下的“人权法案”,确实充满了漏洞。我定义了“物理伤害”,定义了“死亡”,但我没有,也无法去定义更复杂的“恶”。
什么是“恶”?
刨开别人妻子的坟墓,算不算“伤害”?
用亲人的性命去威胁一个人,让他放弃尊严,算不算“伤害”?
这些行为造成的痛苦,比一刀杀了他们,恐怕要强烈百倍千倍。而我的“法案”,对此却无能为力。
我看着屏幕上两派玩家的争吵,忽然感到一阵深刻的疲惫。我以为我创造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但我错了。我只是创造了一个更复杂的斗兽场。我把一群小白鼠丢进了一个新的迷宫,然后饶有兴致地观察它们如何适应新的规则,如何为了那点可怜的奶酪,用更刁钻、更残酷的方式去撕咬同类。
我这个始作俑者,才是那个最冷酷的观察者。
就在这时,我的监控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高危警报。
【事件:大规模非玩家单位(Monster)聚集】
【坐标:银月森林东部,临近‘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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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目标:新手村】
【触发源:玩家‘霸刀’使用‘引怪号角’(稀有道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立刻切换到了“霸刀”的玩家视角。他正站在银月森林边缘的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兽角号角。在他面前,黑压压的森林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狼、哥布林、食人魔……成百上千的怪物,被号角的声音引诱,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着山下那个宁静祥和的新手村冲去。
新手村里,铁匠老霍普正在门口的木墩上打盹,裁缝店的姑娘正在晾晒新染的布料,几个刚刚拥有了“童年”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而在“霸刀”的身后,站着他公会的上百名成员。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像在看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一样,脸上挂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论坛上,“霸刀”开启了直播,标题就是那句冰冷的宣言:
【直播:论如何不违反‘人权法案’而屠戮一个村庄。】
他找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他没有亲手攻击任何一个NPC。他只是“吹了个喇叭”。怪物杀人,是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的规则。系统……会惩罚他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修改规则。立刻定义:“任何通过间接手段导致NPC死亡的玩家,等同于直接凶手。”
但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下一次呢?他们会不会利用天气?利用自然灾害?利用游戏里本就存在的各种机制?我是不是要像个焦头烂额的系统维护员一样,永无休止地为我这个漏洞百出的“世界”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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