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多做停留,仿佛只是路过打招呼的数据幽灵。初音轻盈地转身,葱绿色的双马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洛天依也温婉地跟上,蓝色的环形发髻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留下满室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震惊、疑惑和一丝荒诞的沉默。
“虚…虚拟歌姬?”喜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阿尔泰尔校长…把她们也…‘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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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夏深吸一口气,看向卢帕:“她们…也是乐队?”
“某种意义上,是的。”卢帕拿起自己的贝斯,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确认现实的重量,“而且,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
当初音未来和洛天依的身影出现在通往舞台的通道口时,广场上尚未从“荆棘之歌”余震中完全恢复的低沉议论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咦?那是什么?”
“好…好漂亮!像人偶一样!”
“等等,那不是…虚拟歌姬吗?我在原世界的电脑里见过!”
“开什么玩笑?投影?全息影像?”
“喂喂,这学园祭越来越离谱了啊!”
雅儿贝德冰冷的黄瞳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她甚至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魔力去感知,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纯净的“无”——没有生命气息,没有灵魂波动,只有一种类似构装体但更加纯粹、更加缥缈的能量结构。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分析光芒疯狂闪烁:“纯粹的信息聚合体?概念具现化?森罗万象之力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利姆露的史莱姆身体好奇地波动着,大贤者的分析信息流在他意识中飞速滚动:
【解析失败…目标构成超出当前数据库…能量反应类型:未知…存在形式:悖论?】
朱菜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鲁路修眉头紧锁,虚拟歌姬的存在形式触及了他“存在”哲学的思考盲区。刹那在阿尔泰尔怀中猛地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创作者,她对“造物”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看”到!看到那两位少女周身流淌的、并非魔力或生命力,而是无数闪耀的、跳跃的、由纯粹的“0”与“1”构成的二进制数据流!那数据流中,蕴含着无数人的思念、想象、创作与热爱!她们是“被创作”出来的“概念生命”!一种与她创作出阿尔泰尔截然不同,却又在本质核心上有着惊人相似性的…存在!她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一种找到“同类”的强烈悸动冲击着她的心房!
阿尔泰尔覆在刹那手背上的手指,感受到了这份强烈的悸动。她红色的眼眸凝视着台上那两位数据构成的少女,超然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兴趣”。森罗万象的力量在她指尖无声流淌,仿佛在解析着这来自异次元的“创作物”。
初音和洛天依对台下的骚动和无数道或惊艳、或疑惑、或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她们轻盈地走到舞台中央,巨大的钢铁舞台在她们完美无瑕的身姿映衬下,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服务器机箱。
没有乐队成员,没有乐器支架。舞台空空荡荡,只有她们两人。
初音对着虚空,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永恒甜美的微笑,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嗡——!
整个舞台,连同其后方巨大的钢铁骨架和音响阵列,瞬间被激活!无数道纯净的、色彩斑斓的数据流光如同活物般从舞台地板、从音响表面、甚至从虚空中凭空涌现!葱绿色的、靛蓝色的光带交织缠绕,形成复杂而优美的几何图案,在空气中流淌、旋转!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在她们身后展开,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粒子构成,映照出不断变幻的、充满未来感和幻想色彩的绚丽背景——霓虹都市的剪影、飘落的樱花数据流、深海的漩涡、璀璨的星河!
整个舞台,瞬间变成了一个由纯粹光与数据构成的、流动的幻想乡!
紧接着,洛天依微微颔首,双手优雅地在身前交叠,如同祈祷,又如同开启某种仪式的密钥。
无需前奏,无需铺垫。
一个空灵、纯净、如同天籁般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旋律,毫无征兆地、却又无比自然地,在整个广场上空响起!那不是来自任何乐器的声音,那是直接由环绕舞台的数据流光和空气本身的震动共鸣发出的、最纯粹的电子合成音!旋律熟悉而充满异域风情,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极乐净土》!
就在旋律响起的刹那,初音未来动了!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被数据流托起,轻盈地滑向舞台一侧。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充满了非人的流畅感。手臂舒展,葱绿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划出完美的弧线,如同两道流动的翡翠星河!她的舞步,是融合了传统和风与现代电子舞曲的极致编排,优雅、灵动,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程序的绝对精准!
洛天依紧随其后,如同与之共鸣的镜像。蓝色的环形发髻在数据流的光晕中闪烁着梦幻的光泽。她的舞步更加柔美婉约,带着东方的含蓄韵味,手臂的摆动如同水袖轻扬,脚步的移动如同踏浪而行。但与初音的冰冷精准不同,她的动作中仿佛注入了一丝温柔的“情感”,如同清泉注入机械,让整个舞蹈拥有了生命般的呼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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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非伴舞与主唱,而是完美的双生镜像,一绿一蓝,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在巨大的数据流舞台上交织、旋转、分离又重合!她们的舞步踩踏在流淌的光带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晕扩散开来!
当那标志性的、充满魔性诱惑力的前奏旋律循环到某个节点时,初音未来面向台下,脸上永恒的微笑仿佛蕴含着整个数据世界的秘密,她张开了嘴。
“月明かり昇る刻(明月升起之时)
灯る赤提灯(点亮的赤红灯笼)
祭囃子の合図(祭典伴奏的信号)
ふわり蝶が诱い出す(蝴蝶轻轻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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