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心头一跳,点开。
「卡先放你那儿。等我联系你再取。」
短短几个字,没有称呼,没有署名,语气简洁到近乎冷漠。
是他。这是他的私人号码?还是工作手机的短信功能?她不确定。但信息的内容和语气,毫无疑问来自郁士文。
他回了。用这种最直接、也最……奇怪的方式。
放你那儿……意思是让她保管?等他联系之后再取?这算什么安排?
应寒栀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不知该如何回复。说好的,郁主任?显得太顺从。问为什么放我这儿?又显得太较真且逾越。
最终,她只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同样简洁,同样不带情绪。将这场因一张购物卡而起的、被迫的互动,再次拉回到上下级的冰冷轨道上。
她拿起那张浅金色的卡片,和自己的黄色卡片一起,放进了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明明只是两张轻薄的塑料片,却让她的背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应寒栀关掉电脑,锁好抽屉,背起那个装着两张卡片和无数复杂心事的背包,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发送信息的人,并不是出差未归,而是提前了一天回来处理私事,只是没有回单位现身而已。
京北城另一端,一家以私密性和格调著称的会员制茶舍内。
郁士文坐在临窗的雅间里,面前是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他对面,坐着宋可儿。与上次餐厅见面时相比,她今天打扮得更加精致得体,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珍珠耳钉,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化了淡妆,却难掩眼底的一丝复杂情绪。
侍者无声地送来茶点,又悄然退下,拉上了雅间的竹帘。
“士文,谢谢你今天还愿意见我。”宋可儿先开口,声音轻柔,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宋小姐客气了。”郁士文微微颔首,执起茶壶,为她面前的茶杯注水,动作娴熟沉稳。
宋可儿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你能坦诚相告,总比含糊敷衍要好。”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郁士文:“我今天来,其实也不是为了纠缠或质问。只是……有些话,上次没来得及说,也有些疑问,想亲自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请讲。”郁士文放下茶壶,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做好了倾听的准备。这是一种尊重,却也明确划出了距离。
宋可儿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士文,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自认对你的人品和能力是欣赏的。爸爸和……叶叔叔,也一直很看好我们。”
她巧妙地带出了双方长辈:“所以,当我上次在餐厅听到你说感觉不对,缘分没到时,除了失落,更多的是不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了更明确的人选?”
她问得直接,却并不咄咄逼人,目光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肯放弃的执着。
郁士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苦涩回甘。窗外是茶舍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几株瘦竹在冬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意境清冷。
“宋小姐你很好,无需妄自菲薄。”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你,而在我。至于是否有其他人……”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几竿翠竹,眼神深邃,“或许有,但那并非我做出这个决定的主要原因。更主要的是,我目前的状态和未来的规划,可能并不适合开始一段以婚姻为前提的、涉及多方考量的关系。这对你不公平,也是对这段关系本身的不尊重。”
他的话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却传递了几个关键信息:一,问题在他,与她无关,保全了她的颜面;二,暗示了他个人生活或心态上有不适合之处;三,将“婚姻”和“多方考量”摆上台面,点明了这段关系原本的实质,委婉地表达了对此种模式的排斥。
宋可儿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眼中闪过一丝了悟,随即是更深的怅然。她明白,郁士文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已将所有的门都关死了。他不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人拒绝她,而是从根本上,拒绝了她所代表的这种“关系模式”。
这对于心高气傲、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宋可儿来说,或许比单纯的移情别恋更难以接受。这意味着,她和她所拥有的一切,在他那里,并非加分项,甚至可能是负担。
但是她仍旧不甘心:“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考虑别的因素,就单纯相处而言,我难道就真的让你无法……有一丁点的动心吗?”
“士文,我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宋可儿继续问,“如果你不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突然要结束我们原本都已经接受的这种安排,我不甘心。””
郁士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不确定那个人是否会接受我,为了避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可能现在
春鈤
还不方便告知你。”
宋可儿闻言,扯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微笑,为这次下午茶之约,划上了体面却彻底的句号。
离开茶舍时,天色已近黄昏。郁士文的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他坐进后座,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疲惫。与宋可儿的交涉算是圆满结束了,对方通情达理,没有闹出难堪,这省去了不少后续麻烦。
但真正的压力,从来不在宋可儿本人这里。
果然,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手机便响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吴秘书——他父亲叶正廉的贴身大秘。
郁士文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才接起。
“吴叔。”他语气平静。
“士文。”电话那头传来吴秘书一贯平稳周到、不带个人情绪的声音,“首长让我问你,和宋家小姐谈得怎么样?”
“已经谈清楚了,好聚好散。”郁士文言简意赅。
“嗯。”吴秘书应了一声,没有评价,只是传达,“首长说,他知道了。另外,首长让我提醒你,春节假期,挑个日子一起回祖宅吃顿饭。老爷子想你了。”
祖宅,指的是叶家真正的根基所在,是叶家话语权的核心。
郁士文作为前妻之子,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
“爷爷想见我?”郁士文有些意外。爷爷年事已高,早已不太过问具体事务,尤其是他这样小辈的情感或工作问题。
“是的。”吴秘书确认,“时间你定,提前告诉我,我来安排。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公式化的提醒:“首长还问,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听说气色不大好。要注意身体,有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必过于费心,分清主次。”
这已经是极其明显的敲打了。叶正廉显然已经知道了更多,只是尚未直接点破。
郁士文眸色微沉,语气却依旧不变:“谢谢关心。我会注意。回祖宅的时间,我确定后告诉您,烦请您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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