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笑着,一股极其鲜香诱人的气味,由远及近,缓缓飘来。
那似乎是顶级鲜虾快速爆炒后释放出的极致甜鲜,与鸡蛋那醇厚焦香完美融合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来了来了!”公主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兴奋地小声说道,还下意识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扣着盖子的白玉盘子,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即使隔着盖子,那诱人的香气也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盘子被轻轻放在公主榻边的矮几上。宫女春桃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
刹那间,更加浓郁的鲜香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只见白玉盘中,金黄碎散的蛋花如同璀璨的星辰,点缀着洁白Q弹、圆润如珠的虾仁,热气腾腾,色泽诱人至极!
大皇子玄宸和二公主玄雅的眼睛瞬间也直了,这卖相,这香气……果然非同凡响!
公主对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会意,立刻又取来两副干净的小碗筷,然后非常懂事地带着其他宫女太监稍稍退远了些,并示意那个送餐的小太监赶紧离开,仿佛在清场,为“秘密行动”创造空间。
于是,在凝玉阁内,发生了天玄王朝开国以来恐怕都极其罕见的一幕:
当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两位公主殿下,三人围成一个紧密的小圈子,像做贼一样,每人拿着一双小巧的玉筷,小心翼翼、速度极快地从同一盘菜里夹取食物,生怕动作慢了被人发现似的。
大皇子玄宸率先夹起一块裹着金黄蛋花的饱满虾仁,送入嘴中。牙齿轻轻一咬,虾仁那极致的弹牙感和鲜甜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混合着蛋花恰到好处的嫩滑和焦香……他眼睛瞬间瞪大,都顾不上平日里恪守的皇家用餐礼仪,快速咀嚼了几下,压低声音,难掩震惊地惊叹:“这……这竟是虾仁蛋花?
寻常御膳房也常做,可这滋味……鲜、甜、嫩、滑、香!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火候拿捏得简直出神入化!怎会如此美味?”
二公主玄雅则更加秀气地夹起一小块蛋花,细细品味之后,柔美的脸上也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轻声赞道:“滋味天成,毫无斧凿之感,蛋花蓬松如云,虾仁脆嫩如玉,果然妙极。”
说完,她也忍不住又夹了一快子,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眼神,一种共享秘密、共同“犯罪”的刺激感、亲密感和欢乐氛围油然而生。
平日里规行矩步、时刻注重仪态的他们,何曾有过这般新奇、放松又带着些许叛逆的体验?
这种感觉,竟比享用那些规规矩矩的宫廷大宴,还要令人愉悦百倍!
飞快地、默契地分食完一整盘“星星拌月亮”后,看着只剩些许油光的白玉盘子,随即又亮起了更加狡黠的光芒。她迅速指挥贴身宫女春桃,语气果断,计划周详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快!春桃!把盘子收走,用水仔细洗干净,一点味道都不许留下!特别是盘边,不能有油渍!
万一……万一赵大师闻着味儿跑来‘请教’,或者父皇一时兴起问起本宫今日用了什么,就说……就说本宫今日胃口特别好,吃了两份他赵大师进献的‘龙凤呈祥羹’!
对,就这么说!记得表情要自然,要带着对赵大师手艺的‘赞赏’!”
春桃强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一本正经地领命:“是,殿下!奴婢明白!定会处理得滴水不漏,保证让赵大师‘劳苦功高’!”
说完,她端起那个“罪证”,做贼似的地溜走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干了坏事的兴奋。
大皇子和二公主看着妹妹这熟练的“销赃”和“嫁祸”计划,再次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他们这位妹妹,是真的活过来了,而且活蹦乱跳得……有点过于活泼了,连带着把他们这两位素来端庄的兄姐,都带“歪”了,体验了一把“偷吃”的快感。
尝到了“点餐”和分享的甜头,云瑶公主彻底爱上了这种“开盲盒”般的乐趣,玩心大发,几乎每天都要想出一个听起来玄之又玄的菜名来“考验”林小凡。
次日,她点了“雨后春笋”。
林小凡接到点单,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雨后春笋……要突出鲜嫩脆爽,还得有‘雨后’的清新灵气感……”很快,他端上来一盘清炒玉芯灵笋尖。
这笋尖产自御苑灵气最充裕的竹林深处,只在春雷雨后第一日采摘,通体碧绿如翡翠,笋芯洁白似玉,蕴含着一丝纯净的木系灵气。
林小凡只用了几滴百年石钟乳提鲜,快速清炒,保留了其极致的脆嫩和清甜,口感爽利,带着一股雨后竹林般的清新气息。
公主吃得眉开眼笑,点评道:“笋尖脆嫩,灵韵自生,确有春意。”
又一日,她点了“踏雪寻梅”。
这个菜名可把林小凡难住了片刻。
他对着灶台发了会儿呆,忽然灵光一闪!
他取来产自雪山灵蜂采集寒梅灵蕊酿造的千年雪蜜,混合极北雪原特产的三品灵兽‘云羊’最纯净的乳脂,用巧劲反复捶打拉伸,使其呈现出洁白新雪、细腻如云、入口即化却带着一丝冰凉韧性的独特口感,精心堆砌在盘中,宛如蓬松雪地。
接着,他用极地火枣和玄冰朱果熬制成一份色泽嫣红、口感层次丰富的蜜饯酱汁,小心地淋在“雪地”上,并点缀上几颗完整的朱果,宛如雪中红梅傲然绽放。
一道造型精巧、口感奇妙的甜品就此诞生。
无论公主提出多么风花雪月、多么不着边际、甚至听起来像是故意刁难的菜名,林小凡总能瞬间透过现象看本质,理解其“食材核心”和“口感意境要求”,并迅速在脑海中匹配出最适合的灵材和烹饪手法。
他的“随意”背后,是对无数灵材特性、灵力流转、火候掌控和味觉法则的绝对掌控,是一种返璞归真的“食之道”。
他做的不是普通的菜,是能精准命中食客心理和生理需求、甚至引动细微灵气共鸣的“灵膳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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