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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破碎的记忆残片（第2页）
他的吼声如同撞钟，穿透了部分混乱的碎片。
星尘的抽搐慢慢减弱，但身体依旧抖得厉害，他缓缓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那片毁灭景象的倒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碎了…”他嘴唇哆嗦着，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一切都…碎了…”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沉。他紧紧盯着星尘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想起什么了？”
星尘的目光没有焦距，仿佛还沉浸在另一个时空，他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些碎片：
“天…是红的…在烧…雨…是烫的…”
“七夜…你的翅膀…在烧…”
“小南…她在哭…拉着我…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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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全都…撕开了…”
“…星星…好多冰冷的星星…从我身体里…跑出去…”
他的描述破碎而混乱，但林七夜的脸色却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变得苍白，放在星尘肩上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那些画面…他太熟悉了。
那是刻在他灵魂最深处、不愿轻易触碰的、属于末日终焉的噩梦！
星尘…不，是辰星…他正在想起来！
“然后呢？”林七夜的声音干涩无比，他几乎不敢问，却又必须问，“最后…你做了什么？”
星尘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里浮现出那种源自记忆最深处的、超越痛苦的冰冷与虚无。
“…只能如此了…”他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冰冷的念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覆盖掉…全都…覆盖掉…”
覆盖？
林七夜的呼吸骤然停滞！
是那个禁术！他果然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星尘似乎被“覆盖”这个词触动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涣散的目光挣扎着聚焦，死死抓住林七夜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切和困惑：
“七夜！那个世界…那个末日…是真的，对不对！”
“我不是穿越来的…我本来就是…辰星，对不对！”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覆盖’了什么！”
“新世界…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绝望的呐喊，每一个字都砸在林七夜的心上。
所有的戒备、所有的警惕，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痛楚与愧疚的情绪暂时覆盖。
林七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重的悲凉。
他反手用力握住星尘冰冷颤抖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的…都是真的。”
“你就是辰星。”
“你做了…唯一能做的选择。”
“至于新世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是你用自己…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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