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躺在墙边,一时爬不起来。铁砧的弹药即将打光。工程师刚用手枪击退了一个从侧面通风口爬出来的小型侦察机械。
门才开了一半。
来不及了。
陈默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咳出一大口血。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光学传感器,看着门后可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人质,看着手中怀表表壳上倒映的自己狼狈的脸。
难道……就到这里了?
黑暗。
无边的、温柔的黑暗。
苏清雪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没有痛苦,没有重量,没有时间。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永远睡去。
但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
很微弱,很遥远,像风筝线。
她顺着那条线“看”过去,穿过黑暗,穿过虚空,看到了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暖的、熟悉的光晕。光晕里,有一个身影。
是陈默。
他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眼神里写着不甘和绝望。他面前是即将合拢的门,身后是逼近的死亡。
他在战斗。一个人,对抗一整个世界的恶意。
真笨啊。明明那么痛,明明快死了,为什么还要挣扎?
苏清雪想。
然后她想起来了。因为有人在等他。因为还有想保护的人。因为……答应过要一起看到结局。
“……笨蛋。”
她无声地说。
那条连接着他们的线,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不是网络,不是协议,是更本质的东西——是图书馆阳光下他抬眼的瞬间,是葬礼上她咬破的嘴唇,是重生后每一次笨拙的靠近,是冰原上他说“这次换我”时的眼神。
是所有那些,名为“爱”的因果。
她不再是一片羽毛。她抓住了那条线。
然后,她将自己残存的、最后的一点“存在”,顺着那条线,送了过去。
不是力量,不是记忆。
是一个念头,一个信念,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站起来。”
怀表在陈默掌心骤然滚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高温,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燃起的炽热!那些皮肤下的淡蓝色纹路像是被注入了熔岩,疯狂地亮起、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
剧痛!比置换的痛苦更尖锐,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烧灼!
但伴随着剧痛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和……一种奇异的清明。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能“看”到每一颗射来的子弹轨迹,能“听”到每一台守卫内部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能“感觉”到气密门后面三十七个人的心跳和恐惧。
还有……某个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正包裹着他,支撑着他,对他低语:
‘站起来。’
陈默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断掉的肋骨在蓝色纹路流过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然被强行固定住了。鲜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向那六台冲来的守卫,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第一台守卫进入十米范围,脉冲枪抬起。
陈默动了。
不是跑,不是闪避,而是像炮弹一样笔直撞了过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守卫的瞄准系统来不及修正,陈默已经撞进了它怀里!左手抓住它的枪管向上一抬,脉冲光束射穿了天花板。右手并指如刀,淡蓝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实质般的锐气,顺着装甲接缝狠狠刺入!
一掏,一扯。
一个还在脉动的能量核心被他硬生生掏了出来!
守卫僵直倒地。
第二、第三台守卫同时开火。陈默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避开交织的火网,脚尖在墙壁上一点,整个人腾空翻转,落在两台守卫中间。
双手各抓住一台守卫的头颅,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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