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频道里轻轻的、几乎被引擎声淹没的三个字:
“对不起。”
以及紧随其后,那带着无尽疲惫和奇异温柔的最后一句:
“这次,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就像……你当初把离婚协议递给我时那样任性。”
“放心,我不会坐以待毙。别忘了,我可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嗞——
通讯中断。
忙音。
单调、重复、冰冷的忙音,像一根生锈的铁钉,被狠狠凿进陈默的鼓膜,钉入大脑深处。
他僵立在原地,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正朝着与黑塔、与生路、与他完全相反的方向,孤独而坚定地移动。指挥中心里,绝望的啜泣、粗重的喘息、拳头砸在控制台上的闷响,交织成一片。老猫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汹涌而出。铁砧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母亲苍老惊恐的脸,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陈默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一张张苍白、绝望、被痛苦扭曲的脸。
他当然想救。每一个都想救!
理智的尖啸在颅腔内回荡:这是陷阱!K的目标从头至尾都是苏清雪!是她的特殊,是她身上的秘密,是她作为“钥匙”的可能性!交出了她,就等于交出了破解“方舟”、终结这一切的唯一希望!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的终局!
但情感的烈焰焚烧着五脏六腑:凭什么?!凭什么要让这些活生生的人,让他们视若生命的情感与记忆,让他们之所以为人的“存在”根基,来为那个冰冷而遥远的“大局”殉葬?!就因为他们不够特殊?不够重要?不够成为那把“钥匙”?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他灵魂深处疯狂撕扯、对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硬生生劈成两半。前世独自走向悬崖时都未曾体会过的、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混合着对K的滔天恨意、对苏清雪孤身赴险的揪心恐惧、对眼前战友痛苦的感同身受,化作黑色的海啸,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死按着胸前那滚烫的、搏动得如同垂死心脏的怀表。
表壳的灼热几乎要烙穿衣物,灼伤皮肤。那里面,锁着她前世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藏着她今生拼尽一切笨拙奔赴的答案。
而现在,她又选择了转身。
又一次,独自走向深渊。
又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却似乎……无能为力。
一种比南极万年冰芯更刺骨的寒意,从他紧握怀表的掌心爆炸般蔓延,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冰封翻腾的怒火与恐惧。冷。冷得灵魂都在战栗。
但他不能倒下。
苏清雪用她的“任性”,用她决绝的背影,将最终的选择权——不,是将这没有选择余地的绝境,连同这满室战友血淋淋的绝望与希望,一起沉重地、粗暴地、不容拒绝地,砸回了他的肩上。
陈默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翻涌的痛楚、彷徨、暴怒、挣扎,如同被极寒瞬间封冻的潮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冰冷、极致平静、也极致疯狂的决绝。那眼神,深不见底,宛如暴风雪前夕死寂的冰原,让所有无意间对上他视线的人,都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薇。”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却奇异般地平稳,带着一种斩断了一切犹豫、磨去了所有情绪、只剩最纯粹行动力的金属质感。
“重新计算‘疾风’变更航向后的所有可能路径。标出K最可能布设拦截点的坐标,评估我方现有火力进行远程支援的可能性,哪怕只有干扰作用。调用所有剩余算力,同步尝试破解‘缘灭炮’公开频段的信号特征,寻找理论上的干扰节点。”
“周锐。”他的视线转向另一位核心,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要你在十二分钟内,给我一个从外部物理层面瘫痪‘缘灭炮’的方案。”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刺目的倒计时——22:30——“这是你仅有的时间。不考虑代价,我只要可能性。”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全场,扫过每一双或通红、或茫然、或绝望、或期待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通讯静默结束。通知所有‘破晓行动’参与单位,第一阶段目标不变,按最高战备继续执行。”
“我们——”
他五指收紧,掌心的怀表滚烫,仿佛在灼烧,又仿佛在与他一同搏动。屏幕上,倒计时正无情地跳向22:29。
“——还没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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