芨芨草、扫帚梅、夜来香、马兰花……房前屋后,随处可见。
等花开了,天天早上下地前,她要摘朵花插在头发上,或者别在鬓边。
春天戴杏花,夏天戴芍药,秋天戴菊花。
到了冬天,没有真花了,她就用颜色鲜艳的碎布头做假花。
红布做花瓣,绿布做叶子,用细铁丝扎了,别在扣眼里。
夏天傍晚,收工回来,她不急着做饭,先端盆水坐在院子里染指甲。
院子里种着一片芨芨草,也就是凤仙花,开得热热闹闹。
她摘一把红花瓣,放在石臼里捣,捣出鲜红的汁子,加一点点明矾,调成糊状。
五个手指头,挨个敷上花泥,用树叶子包好,细麻线缠紧。
第二天早上拆开,指甲盖就是漂亮的红色,能鲜艳好几天。
把芨芨草的种子串成串,她当耳环戴。
黑色的籽实,圆溜溜的,垂在耳垂下,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刘寡妇还爱唱戏。
不管是《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
还是《马前泼水》、《回杯记》这样的传统地方戏,她都爱唱、会唱。
一个寡妇,奔五十岁了,还当了老婆婆,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什么样子?
村里人背后没少议论,可刘寡妇不在乎。
她照样戴花,照样抿红嘴唇,照样唱戏,照样扭着腰肢在村里走。
“我爱美,碍着谁了?你爹在的时候,也没嫌我打扮。”
她有自己的道理,
“我一看见花就走不动道,饭可以不吃,花不能不戴。
像别人那样活,我刘彩芹就死了。”
刘寡妇和苟三利相识,是那年秋天的事儿。
刘寡妇去前进公社马家油坊买豆油。
路上遇到野戏班子在大田里搭台唱戏,忍不住驻足观看。
苟三利恰好也在。
刘寡妇瘦瘦小小的,挤不到台前,急得直跺脚。
苟三利站在一个大土堆上,挪了挪位置,给刘寡妇留出个立足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挤在大土堆上看戏。
看到精彩的地方处,俩人都会拍大腿叫好,还会跟着哼上两句。
刘寡妇常年抽烟,声音不够透亮。唱起戏来,音色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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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调子拿得稳,味道也足,声情并茂,非常投入。
苟三利声音高,上了戏瘾来两嗓子,刘寡妇感觉很惊艳。
散场时,刘寡妇主动跟苟三利打招呼,
“大兄弟,谢谢你啊。”
“谢啥!”
苟三利看她鬓角别着朵野菊花,“大姐是哪个村的?”
“乱石砬子。”
“哟,不远,我是苟家窝棚的。”
苟三利说着,从怀里掏出烟袋锅,
“大姐抽一口不?”
刘彩芹愣了一下,笑了,
“抽!”
她接过烟袋,熟练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烟雾里,她的脸显得朦胧,鬓角的野菊花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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