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朝中选拔,则人情牵扯,关系盘根错节,遇事必有掣肘。”
“若由臣自行招募,则鱼龙混杂,难辨忠奸,更易被人渗透,反为他人鹰犬。”
“无人,则权为空谈。”
这便是他这位新任的大理寺卿,递上的第一份考卷。
苏毅笑了。
他背负双手,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你说的不错。”
“但你可知,朕为何要先开科举,再立你这大理寺?”
狄仁杰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无数的线索被瞬间串联!
官学!
科举!
大理寺!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这位帝王,从一开始,就下了一盘大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棋!
官学,是在为帝国培养全新的血液!
科举,是筛选出这些新鲜血液中的精华!
而大理寺,以及未来所有的新兴官署,都将由这些与旧世家、旧官僚体系,没有任何瓜葛的“科举新贵”来填充!
他们唯一的背景,就是那位将他们从泥潭中提拔而起的帝王!
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那位赐予他们知识、地位与未来的君父!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足以在数十年内,不流一滴血,便能让整个帝国的统治阶层,完成彻底换血的,神之一手!
“陛下之谋,深远至此……臣,远不能及也。”狄仁杰的声音干涩,他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心悦诚服,再无半点试探。
“那么,其二。”苏毅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
“大理寺欲查监察司之案,欲审东厂之罪,贾诩与曹正淳,皆是朕之亲信,国之重臣,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让他们低头?”
“你凭什么,能撬开他们那比城墙还厚的嘴?”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致命。
这是在问,大理寺的“法理权威”,究竟来自于哪里!
狄仁杰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凭……证据。凭……足以让天下人都信服的,铁证。”
“不错。”苏毅点头,“但还不够。”
他缓缓走到龙案前,从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长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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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盒盖打开。
一抹幽深厚重的暗金色光芒,瞬间映亮了狄仁杰的眼眸。
那是一柄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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