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千夫长,知府大人有令!
清晨,一名传令兵站在营帐外高声喊道。欧阳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帐帘接过令箭。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命欧阳煦即刻前往城东义庄,调查士兵尸体失踪一事。原千人队暂由王石统领。
欧阳煦眨眨眼,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看来骚话说太多,知府大人烦我了?
传令兵低着头不敢接话,肩膀却微微抖动。
行吧,我这就去。欧阳煦收起令箭,转身回营帐换了身便装,腰间只系了归墟剑和酒葫芦。
......
城东义庄建在一处偏僻的山坡上,四周松柏环绕,阴森寂静。欧阳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混合着腐臭扑面而来。
拜见大人!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仵作慌慌张张地从里屋跑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看上去六十多岁,满脸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欧阳煦摆摆手:不必多礼。说说尸体失踪的事。
老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回大人,一到子时,小的就会不由自主昏睡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尸体就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莫一个月前。老仵作掰着手指回忆,最开始只是偶尔少一两具,最近几天却是整批整批地消失。
欧阳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月前,正是沧澜州援军抵达的时候,战事最激烈的那段日子。
你把你的一套衣服给我。欧阳煦突然说道,今晚我来守夜,看看是谁在搞鬼。
老仵作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拿。
片刻后,欧阳煦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仵作服,还戴了顶破旧的毡帽。老仵作临走前欲言又止:大人...您真要一个人...
放心。欧阳煦拍拍腰间的归墟剑,我专治各种不服。
老仵作咽了口唾沫,匆匆告辞。
义庄内,数十口薄棺整齐排列,有些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欧阳煦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归墟剑横放膝前,开始闭目调息。
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从窗缝中溜走。欧阳煦睁开眼,环视满地的棺材,心中毫无波澜——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他,早已对这些习以为常。
吱——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欧阳煦五感全开,方圆两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子时将至,一股诡异的困意突然袭来。欧阳煦剑心微颤,瞬间清醒。他假装打了个哈欠,头一歪了过去。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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