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行驶了多久,精神在极度紧张后又骤然放松,疲惫席卷而来。
泠玉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歪靠在车厢角落,昏睡过去。
她是被轻轻拍醒的。
“到了,下车修整。”
陆则安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泠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长睫濡湿,眸光初醒时带着氤氲的水汽,在昏暗车厢里流转,潋滟生波。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车外景象。
越野车停在一座荒废已久的民房前,院子里的杂草已长得半人高。
裴之年不知从哪儿找来些干燥的木头,正在空地支起火堆。
顾晏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桶装水,放在一旁。
看这架势,他们下车已有一小会儿了,自己竟睡得如此沉,毫无知觉。泠玉有些赧然,赶紧推门下车。
夜风拂面,带着尘土和植物的气味,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
“烤老鼠干给你吃啊!”
陆则安立刻接话,从她身后冒出来,语气一本正经。
泠玉吓得瞬间呆住,脸色都白了,“我……我不吃!”
看到她惊恐瞪圆的眼睛,陆则安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面罩不知何时又摘下了,年轻恣意的脸上,咧开的嘴角露出一点可爱的虎牙,冲淡了五官带来的锐利感,显出几分大男孩般的顽劣。
“别听他的。”
裴之年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泠玉的手腕,将她带到火堆旁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他的手指微凉,泠玉顺从地坐下,目光却被顾晏的动作吸引。
顾晏从空间里取出的不是老鼠,而是一大块鸡肉,还有几样还算水灵的蔬菜。这些是末世里堪称奢侈的物资。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动作熟练地将鸡肉和蔬菜切成均匀的小块,再用削尖的树枝串好,架在火堆上慢慢炙烤。
火焰舔舐着肉块,油脂被逼出,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很快变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混合着简单调料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勾动着人的食欲。
顾晏将烤好的第一串,也是看起来最鲜嫩多汁的一串,递到泠玉面前。
他的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比在车里时柔和了些。
“尝尝。”
泠玉看着冒着热气的烤肉,胃里却依然是一片死寂,甚至隐隐有些排斥那股肉香。
她勉强笑了笑,再次摆手:“谢谢,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
火光是天然的聚光灯。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火光下的他们。
顾晏坐在斜对面。火光明灭,在他脸上刻出深邃阴影。
他眼型偏长,内敛深邃,瞳仁是沉稳的深褐色,即便此刻休息,目光也带着惯有的冷静警惕,如戒备的战士。
他眼窝较深,在高挺眉骨和鼻梁投下的影子里更显莫测。眉毛是锋利的剑眉,眉骨突出,即使面无表情也自带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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