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雾气的深处,一直飞到苦海的核心。
没有人知道那柄长矛飞了多远。
没有人知道那柄长矛杀了多少海兽。
他们只知道,长矛飞过的轨迹上,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灰烬。
那些灰烬,是被光烧尽的海兽留下的。
赤傀影从黑烟中显出身形,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
不过却发出了感叹:“好强……”
“这就是……光的力量吗……”
希光站在他旁边,背后的光翼缓缓收拢。
“不。”
他说:“这是我们的力量。”
赤傀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昼夜……呵……”
“我喜欢这个名字。”
甲板最前端。
阿青站在那里。
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动过。
不是因为她不想动,是因为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在苏无忌面前,表现最好的机会。
她看着海面上那些肆虐的身影。
每一个人都在杀。
每一个人都在展现自己的强大。
但还不够。
阿青想。
还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动了。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脚下,黑色的冰晶在蔓延。
冰晶触及海面的瞬间,海水冻结了。
从舰队的前方开始,黑色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冰面覆盖了整片海域,把所有的海兽都冻在了冰层里。
那些海兽的姿态各异,有的张着嘴,有的举着爪,有的扭着身体。
但它们全都动不了了。
因为它们的身体,已经被黑冰冰冻住了。
阿青站在冰面上,手扶着刀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冻住的海兽,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拔刀。
不是风屿千夜那种快到了极致的刀,是一种慢到了极致的刀。
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刀身的轨迹。
慢到每一头海兽都能看见刀刃的寒光。
但没有人能躲开。
因为那一刀,不是“砍”过去的。
是“冻”过去的。
刀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空间被冻结,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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