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笑容温和,举止看似优雅。
却给她一种极其怪异和不舒服的感觉。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里发毛。
小花和小梅躲在院长奶奶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门外那个怪叔叔。
院长奶奶定了定神,没有开门,隔着铁门,用带着警惕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青年,似乎没听到她的问题。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轻轻翕动鼻翼,像是在嗅闻着什么。
他吸了一口孤儿院内飘出的混合着饭菜香,阳光,灰尘等等的空气。
然后。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骤然加深。
嘴角向上勾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陶醉,低声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门内:
“啊……多么幸福的味道……”
“多么……美妙的气息啊……”
“欢笑,期待,温暖,团聚的喜悦,还有……对归家人的深切思念……”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珍馐。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病态的享受感:
“呵呵……”
他轻笑出声,目光重新聚焦。
落在了门内眉头紧锁,眼神愈发警惕的院长奶奶身上。
“这位……优秀而慈祥的院长大人。”
青年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点谦逊的口吻:
“能否允许我进去参观一下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干净的小路,扫过那棵老槐树。
扫过远处厨房冒出的袅袅炊烟。
扫过躲藏在院长身后,好奇又害怕地偷看他的两个孩子。
“我是一个喜欢收集美好事物的人。”
他微笑着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狂热的欣赏:
“而您的这家孤儿院,让我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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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地方。”
他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院子:
“花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们的笑声如同天籁,还有你们……嗯~”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美好彻底吸入肺腑,脸上露出满足的喟叹:
“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回来吗?”
“这空气中弥漫的等待与期盼的幸福感……真美妙啊。”
院长奶奶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不是被恭维的喜悦,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都让她感觉到极度的不适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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