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父老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年前,匈奴欺我大汉,强占玉门关!如此大辱,你我岂忍吞之?现朝廷招兵买马,誓要重夺玉门。来年会稽大小税赋多征一成半,以助朝廷!望乡亲父老们周知!”
军官站在增赋告示下,插着腰,大声宣叫。底下百姓“轰”地一声,骚动起来。
“又要加税,还让不让人活?”
“我刚从吴郡回来,那边怎么没有增赋?”
底下百姓质问纷纷。
军官没好气道:“吴郡是吴郡,会稽是会稽!你若不满,除了乡籍,滚到吴郡去!”
“现在恶虎伤人,生意、农事都不敢做了,拿什么给你们缴税?”
“就是!”
站在阿墨身旁的一名老妇喊道:“一定是那狗县令自己的主意!”
阿墨问道:“阿姨,什么叫狗县令的主意?”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外地人。你不知道,会稽县令姓苟,经常以各种名目增收税赋,其实收来的钱大多进了他自己的口袋!私造府邸,吃喝玩乐,哪里管过我们死活?”老妇道。
阿墨惊奇,又问:“以朝廷名义私设税赋,这难道不是大罪么?他怎么敢?”
“唉,他哪里会怕?他家在江南经营几世,根基深广,如今族长又是朝廷公卿,苟县令的老婆还是名将东方卫的孙女,军旅世家,手中有兵,苟县令在这里就是土皇帝,谁敢说个不字?”
阿墨一听,脑子“嗡”一声炸开了。
此时民愤已盛,百姓们高喊着:
“当兵的,老虎你们不敢打,就知道欺负百姓!”
身旁老妇激愤,又冲着那军官大喊了一句:“狗腿子!”
看到主子被骂,一名士兵两步上前,揪住老妇的衣领拖出人群,一脚将老妇踹倒。一名孩童哭嚷道:“不许欺负我外婆!”话音落处,拾起土块,砸到那兵脸上。
士兵恼羞成怒,撇下老妇,伸手又来拿这孩童。
阿墨义愤,侧出一步,一把抓住士兵手腕,迅如闪电。
“连小孩都不放过么?”阿墨睨着那士兵怒问。
“小子,多管闲事?活腻了是不?”士兵骂道。
阿墨好歹是身开三石硬弓,可连发三十箭而力不竭的人,手上运劲一捏,那士兵疼得“哎哟哟”地哀叫着。阿墨顺势往下一拽,士兵跪了下来。
“臭小子,找死!”后面两名士兵见状,拔出兵刃,上来助阵,谁知未到阿墨身前,“嗖嗖”两声,飞来两粒尖锐砾石,不偏不倚,正打在两人眼睛上。一阵钻心之痛,两人惊叫一声,不由松手捂眼,两柄钢刀坠到地上。
“是谁!是谁!反了你们!”军官和士兵们大喊。百姓见状,群情激昂,手举扁担、锄耙涌了上来。
“哥,走吧,再下去恐生哗变,咱们在县大人那也讨不了好!”一名士兵劝道。
“撤!”军官一声令下,几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逃走了。
百姓散去,老妇人领着孩童向阿墨致谢。阿墨回了礼,便也离开,打虎之事一时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月儿姐竟是,竟是这什么苟县令的妻子?”阿墨心中叨念着,一时接受不了,又气又急,竟酸酸涩涩地生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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