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眩晕感迅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妈的,又是这一招……”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龙瑶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中,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
龙瑶睁开眼睛时,望着头顶陌生的雕花帐顶,简直要气笑了。
好,好得很。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她又成了阶下囚。
可以啊,云拢这小子,学会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着她把聂岳山送进南风馆,然后将她轻轻松松地截了下来。
时隔三年,这人的性子,倒真是是半点没变。
不过唯一让龙瑶稍感宽慰的是,云拢至少没像聂岳山那样把她五花大绑起来。
龙瑶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
不远处的桌边,云拢正单手支着下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龙瑶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与他隔桌相望。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这才抬眼看向云拢,淡淡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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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拢将手边的食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盘点心,桂花糕、绿豆酥,都是她从前爱吃的。一样样摆到龙瑶面前,声音温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先备了些糕点垫垫肚子。等你吃了这些,我再去给你做些热乎的。”
龙瑶没说话,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哦,对了。”他语气轻飘飘的,“我在里面加了点软筋散。”
龙瑶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嚼着糕点,甚至还点了点头,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云拢再次相见,总得闹得轰轰烈烈才对。
至少该有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比如他掐着她的脖子,红着眼问她这三年去了哪里,问她为什么当年要跳崖,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之类的。
可谁能想到,竟是这般平静。
吃完最后一口糕点,龙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向云拢,率先开口:“你变化挺大的。”
云拢闻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你的变化也不小。”
两人沉默了一会。
云拢开口:“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龙瑶想了想,开口道:“说起来,我确实有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云拢道:“你去天机阁寻人的那天。那天你和赫连月在一起。我虽认不出你的模样,却认得赫连月。你变了,可她的样子半点未改。那日我听见她叫你瑶瑶,赫连月只管一个人叫瑶瑶。”
龙瑶抬了抬眼皮,又问:“你那天去天机阁做什么?”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听闻天机阁可以寻人的法子,我就去了。”
“你……怎么就认定我没死?”
当年她跳崖那一幕,他是亲眼所见的。万丈悬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必死无疑。
云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三年了。这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次闭上眼,都会梦见你坠下悬崖的模样。”
龙瑶没说话。她知道自己当年的做法有多过分,也知道云拢最介意的是什么。
他最介意的便是被抛弃,而她偏就往他心上最痛的地方戳。
她承认,自己确实过分。
云拢忽的道:“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确定你还活着?”
龙瑶抬了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应声,却也没移开视线,显然是等着他往下说。
“因为,我也从那个悬崖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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