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下意识地想要从桌子上滑下来,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用手去遮挡那泥泞不堪的私处。
&esp;&esp;“别……别看……”&esp;她发出蚊子般的呻吟,羞耻感让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esp;&esp;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绝望地闭上了眼。&esp;等待着尖叫、嘲笑,或者沉嘉禾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esp;&esp;一秒,两秒,三秒。&esp;没有尖叫,没有嘲笑。
&esp;&esp;萧镜没有停下脚步,她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
&esp;&esp;她的目光平视前方。&esp;既没有看向柏兰刃赤裸的下半身,也没有看向地上的那滩污秽,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esp;仿佛她看不见那些痛苦和羞耻。
&esp;&esp;她的视线,越过了柏兰刃颤抖的肩膀,直接、精准地落在了那面悬浮的光幕上。
&esp;&esp;她伸出一只戴着天蚕丝手套的手,在光幕上轻轻滑动了两下。&esp;翻阅着那份柏兰刃一边挨操一边写出来的报告。
&esp;&esp;空气死寂了三秒。&esp;这三秒,是柏兰刃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世纪。
&esp;&esp;“第三行,灵矿折旧率的数据核对完了吗?”
&esp;&esp;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esp;就像她在任何一次例会上那样,平静、专业、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esp;&esp;柏兰刃愣住了。&esp;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esp;&esp;萧镜的侧脸在光幕的蓝光映照下,冷硬得像一尊玉雕。镜片后的眼睛里,只有那一串串流动的数据。
&esp;&esp;她淡淡地补了一句,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敲了敲:&esp;“这里,同比增长率应该是156,你少写了个小数点。”
&esp;&esp;“第三段的数据引用源,用的是上个月的旧库。虽然结论是对的,但不够严谨。”
&esp;&esp;柏兰刃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esp;&esp;萧镜推了推眼镜,目光依然锁死在屏幕的数据上。
&esp;&esp;仿佛旁边站着的不是一个光着屁股失禁的性奴,而是一个穿着正装做汇报的下属。
&esp;&esp;“除了这一点,逻辑闭环做得不错。”&esp;她放下鼠标,转过头。&esp;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柏兰刃的脸(仅限脖子以上)。
&esp;&esp;“核对完了吗?如果是乱写的垃圾,我会驳回。天机阁不收废纸。”
&esp;&esp;那一瞬间。&esp;柏兰刃想哭。真的想哭。&esp;这句冷冰冰的、甚至带着点挑剔的话,在她听来,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慈悲。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esp;“是……是156。”
&esp;&esp;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逻辑清晰得可怕:&esp;“我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还有……下面那个风险评估模型,我用了新的算法,可以规避……规避30的因果反噬。”
&esp;&esp;萧镜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还在发抖的肩膀。
&esp;&esp;看着她哪怕在这种极端屈辱的境地里,依然能逻辑清晰地回答工作问题。&esp;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esp;&esp;心里,那个一直紧锁的阀门,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这人有点意思。
&esp;&esp;这是一块在淤泥里被踩了千百遍,却依然没有碎掉的金子。&esp;给那条疯狗当磨牙棒……&esp;太浪费了。
&esp;&esp;“改好它。”&esp;萧镜收回目光。&esp;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净的、迭得整整齐齐的净尘帕。
&esp;&esp;她并没有递给柏兰刃,只是轻轻放在了键盘旁边——那个伸手就能拿到,却又不至于碰到手的地方。
&esp;&esp;“改完了发到我的私人玉简上。尊上看不懂这种高阶算法,别浪费给他看。”
&esp;&esp;说完,她转身。&esp;踩着那双一尘不染的流云靴,像来时一样,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的污秽,走出了妄渊殿。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esp;柏兰刃抓起那块帕子,死死地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esp;&esp;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esp;是因为在最绝望的时候,她确认了一件事——&esp;在这个操蛋的天机阁,好歹还有一个人在把她当人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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