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仿佛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当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时。
少年压低鸭舌帽,遮住脸,搭在帽檐上的指节修长分明,苍白指腹微微见茧。
帽檐下,少年薄薄眼皮掀起,冷黑瞳仁炽灼盯着某个方向……
他一手反拿a4纸大小的画板,一手握笔,沉沉的目光贪婪锁着青年身影,无需低头,手腕飞快。
阮秋莫名感到后背有些凉意,分明场馆内暖气充足,他轻轻甩走这异样感,站在发球位置上,开始比赛。
声音、光线、热浪,还有那股几乎凝成实质、一触即发的张力,在场馆上方蒸腾、旋转、轰响。
青年每一次跃起,都绷出流畅如弓弦的线条,在一片喧嚣燥热中,划出理智而惊艳的轨迹。
每一次击球,都像划开布帛,撕裂气流的锐响刚起,便被更凶猛的回音吞没。
看台共振,人头攒动、手臂挥舞、巨大喧嚣几乎把观众席上的男人耳膜震破。
他望着场上那道耀眼得陌生的身影,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弟弟。
–
比赛结束。
为阮秋而生的喝彩声几乎将场馆压倒,周睿无奈又难为情地挠挠头,诚恳恭喜阮秋后,借口预订烧烤场地灰溜溜遁出球场。
——阮秋太完美了,他先前以为阮秋那句“抱歉”是拒绝表白,现在想来,说不定还有“我不会输”的潜在意思。
而观众席上,高大男人直到散场都未曾离席。
他的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那道白得晃眼的身影,每一次跃起、挥拍,都精准撕裂对方的攻击,也撕裂了他记忆中那个模糊、安静、甚至有些阴郁的弟弟形象……
阮秋不知他人所想,也无意知晓。
他一离开球场便被学弟学妹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送花,有人给他围上干毛巾,有人送水,等到他好不容易挪到内馆走廊,怀中已经抱了座礼物小山。
罗佳铭和其他网球社成员连忙帮他一起搬进休息室,罗佳铭尽管见识过多次,但每次仍不无震撼。
“秋秋学长你简直就是魅魔啊,全校没一个人能逃过。”
阮秋正擦拭汗水,闻言笑了下,刚想回话,突然瞥见一个不起眼的礼盒下又贴着一张画纸。
他心有所感,眼皮微跳,悄悄拿起这个礼盒躲进换衣间,小心翼翼将画纸上的医用胶布撕下来。
然后看向画纸正面——他瞳孔骤缩。
只见画纸上笔触无比熟悉,内容不是别的,竟是今日友谊赛中的场面。
画中人激战出了一身汗,发尾湿漉漉,掉落一颗汗珠,砸在锁骨的凹陷处,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下巴尖上也挂垂着一滴,他一手执拍,一手微微抬高衣领擦拭。
衣领的上提,造成了下摆的失位。
浸湿的衣料贴在腰腹间,宛如最薄的生宣遇了水,洇出腹肌线条的漂亮淡影。
若只是网球赛的写实画,阮秋不会心跳如鼓、感觉怪异。
可这幅画里,画中人身上每一道笔触都肉眼可见透出极致暧昧。
双腿被画得笔直而惹眼,短裤紧贴紧致秀气的腿部肌肉,铅笔造出光影令肌肤白到刺眼勾人的地步。
关节处特意的细致描摹,为画中人平添脆弱与撩拨,像未上釉的细白瓷胎,仿佛在赛场上驰骋飞扬的赢家,一落入画者眼中便成为秀色可餐的猎物。
阮秋怔怔无言,越发感觉手中的画纸成了烫手山芋,他耳垂微微发烫,一声大喊将他猛然拽回——“学长!学长好了嘛?我们准备出发去烧烤啦!”
“……马上。”
阮秋将画纸放入礼盒,塞进网球包,迅速冲了个澡换回衣服,和罗佳铭他们一起上车。
到底是谁在以这样的方式关注他?
阮秋抱着网球包,满目失神望向窗外,脑中遽然浮现少年外卖员那只手。
不管是谁,都无疑是个天才,他竟然从没在学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沧海遗珠么。
阮秋深呼吸一下,想让面上的温度降下来,又别开脸,希望没人发现。
但罗佳铭心细如发,又格外关注他,现下冷不住惊呼:“学长你没有不舒服吧?怎么耳朵都红透了——”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阮秋不动声色,更抱紧了一点网球包,“……可能刚运动完。”
“学长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
“我!我这有冰凉贴!学长要不要?”
“不要紧,不用。”
见帮不上学长的忙,同车的罗佳铭与另一个学妹都难掩失落神色。
阮秋见状,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学校里有哪些特别有天分、有名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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