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终找到了离开的方法,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Sea的伤好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有时候Jimmy会不自觉地盯着那道疤看,仿佛它能告诉他什么。Sea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
离开岛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他们坐上了一艘破旧的渔船,船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钱带够了吗?
Jimmy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Sea看着那些钱,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问过Jimmy的钱是从哪来的。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只是看着海面发呆,也许一切都会成为迷,没有机会得知真相……
Jimmy坐在船尾,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船开了,岛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下。Sea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里。
他转头看Jimmy,发现Jimmy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相遇,又迅速分开。他们之间有很多话都没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多年以后,当Sea站在那座废弃的灯塔前,他依然能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月光如水,Jimmy的背影在窗前拉得很长,像是要延伸到永远。
回到城市后,他们各自回到了原来的生活。Sea重新穿上了警服,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案件。有时候他会站在警局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想象着Jimmy会不会突然出现。
但他没有。Jimmy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Sea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某地下组织被捣毁,头目K被捕。报道里提到了一位匿名线人,提供了关键证据。
Sea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他知道那是Jimmy。
那天晚上,Sea去了他们曾经约定过的一个地方。那是一家偏僻的小咖啡馆,他们曾经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在这里见面。
Sea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咖啡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擦杯子。
要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咖啡,谢谢。Sea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Sea喝完第三杯咖啡的时候,门又响了。他抬起头,看到Jimmy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你来晚了。Sea说。
路上堵车。Jimmy说。
他们相视一笑,仿佛分别的这段时间从未存在过。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Jimmy告诉Sea,他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Sea问。
Jimmy看着他,眼神深邃:少了你。
Sea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搅拌已经冷掉的咖啡。
后来,他们经常在那家咖啡馆见面。有时候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提过去的事,就像那只是一场梦。
但梦终究会醒。
那天,Sea像往常一样来到咖啡馆,却看到门上贴着的牌子。他站在门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给Jimmy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他去了Jimmy的住处,发现门锁着,窗户紧闭。
Sea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他知道,Jimmy又消失了。
这次是真的消失了,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下。
Sea找过他,但很快就放弃了。他知道Jimmy就是这样的人,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多年后,Sea退休了。他搬到了一个小镇,开了一家书店。每天早晨,他都会坐在店门口晒太阳,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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