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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血（第1页）

&esp;&esp;钟咸宫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sp;&esp;李刃垂首立在殿门外侧的阴影里，一身侍卫青灰服色，腰佩制式长刀，与其他守卫并无二致。

&esp;&esp;除了那双眼。

&esp;&esp;狭长的眼睛从低垂的眉骨下抬起，扫过殿内谈笑风生的太子与镇阳公主，又迅速敛下。

&esp;&esp;快死的人了，还能笑得这般畅快。

&esp;&esp;李刃在心底嗤了一声。

&esp;&esp;阁主给的期限是日落前，情报说宫变将在戌时初刻发动，届时禁军左卫将哗变，直扑东宫。

&esp;&esp;他的任务很容易——趁乱取太子性命，要做得像是叛军所为。

&esp;&esp;简单，干净，一如他过去五年执行过的每一次任务。

&esp;&esp;殿内的笑声又传了出来。

&esp;&esp;李刃的视线不由自主飘了过去，落在那个着一身藕荷色宫装的公主身上。

&esp;&esp;楚怀珠。

&esp;&esp;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年十七的镇阳公主，太子胞妹。

&esp;&esp;情报上只有这寥寥几句，附一张模糊的宫廷画影——画中人身形窈窕，面容却看不真切。

&esp;&esp;如今真人就在十步开外。

&esp;&esp;她正与太子说话，侧脸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未施太多脂粉。

&esp;&esp;她说话时眼睛会微微弯起，像初春新绽的桃花瓣。

&esp;&esp;李刃的目光往下滑了滑。

&esp;&esp;宫装束腰，脖颈修长白皙，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esp;&esp;奶大腰细。

&esp;&esp;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esp;&esp;一种陌生的、细微的躁动从胸腔升起，像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

&esp;&esp;“啧。”

&esp;&esp;李刃皱了皱眉，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他是杀手，不是见了美人就挪不动脚的纨绔子弟。

&esp;&esp;可视线又飘了过去。

&esp;&esp;楚怀珠似乎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忽然掩唇轻笑。

&esp;&esp;那一瞬，李刃看见她腕上一只羊脂玉镯滑下来一截，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esp;&esp;脆弱的身体，他一碰就能出红印。

&esp;&esp;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esp;&esp;“怀珠，你说父皇寿辰，咱们送什么好？”

&esp;&esp;太子的声音将李刃的思绪拉回。楚寰今年二十有二，眉眼间与楚怀珠有六七分相似，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esp;&esp;此刻他笑得愉悦，全然不知死期将至。

&esp;&esp;“皇兄上次不是说寻到了一幅前朝真迹？”楚怀珠的声音温软，“我倒是想献一副百寿图，只是时间怕来不及……”

&esp;&esp;兄妹二人又聊开了。

&esp;&esp;李刃重新垂下眼，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

&esp;&esp;酉时一刻。

&esp;&esp;殿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多是些琐碎家常，楚怀珠偶尔会吩咐宫人添茶。

&esp;&esp;又一刻钟过去。

&esp;&esp;天色渐暗，宫内点起了灯，宫人们摆上晚膳，兄妹二人移步偏厅。

&esp;&esp;李刃换到厅外值守，透过半开的门缝，看楚怀珠用膳——细嚼慢咽，偶尔抬眼与太子说笑。

&esp;&esp;他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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