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没有儿子,家中没有嫡子,有两个嫡出女儿,旁的就是还有两个庶子,年岁都还小,大女儿早就嫁人为妻,随夫君去了任上,二女儿就想着留在身边,看上赵世杰,也是因为他一次就考中了庶吉士,同他聊过两次,也是言之有物。
虽然之前成过亲,但是又没有孩子,不过只有一个寡母在老家,便是日后接过来,家中中馈也是在自家女儿手里,便和老妻商议一番,觉得此人还可托付。
今晚,注定许多人都睡不着了。
张大人和夫人天快亮才慢慢入睡,张雯则是在床前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就去了前厅,张大人已经在和夫人商议早些去赵家谈和离的事情。
张雯走上前,说道,“爹,娘,我想去看看世杰。”
张夫人一脸愤恨,“那种人,还去看他做什么!平白脏了眼睛!”
张雯十分平静,“娘,我总得亲自问问他。”
张夫人还想再劝,张大人说道,“罢了,你想去便去。”
等张雯出去了,张大人说道,“你待会儿和阿雯一起去,等她问完,就让赵世杰将和离书签了吧,此事还是早些解决。”
张夫人突然也有些打鼓,说道,“老爷,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诬陷?”
张大人有些无语,“他赵世杰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诬陷的?更何况那小哥儿说的言之凿凿,哪里有错。”
张夫人心里也就作罢了,只是有些为女儿难过,这二嫁妇,可不好嫁啊,看来日后只有在低一些门庭里找了。
不过,眼前还是先将此事办妥才行,旁的事情都先放一放。
另一头,昨天许岁上堂做供,晚上就回来了,段宜麟让他最近不得离开京都。
圣上闻听此事,十分震怒,让锦衣卫也分批次去了今年高中进士的户籍地,重新核查情况,一时之间,翰林院人心惶惶。
楚言突然想到,“许岁,你上次说你那个堂弟人很好?那若是让他作证,会更快一些?”
许岁想了想,摇摇头,“小栗人是很好,不过,找他来作证,我没有把握,他们毕竟是亲戚。”
楚言说道,“这倒也是。”
林清叶说道,“没事,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刘武附和道,“是啊,你清叶哥说的对,还是慢慢来吧,反正他跑不掉就是了。”
楚言也就不强求了,说道,“那好吧,对了,许岁,我看你身体也恢复了些,你前次说想帮忙,我二哥铺子里在招人磨珍珠,你可愿意去?”
许岁当即说道,“我愿意的,我也不需要银子,给口饭吃就行了。”
刘成笑着说道,“那可不行啊,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什么黑心老板呢。”
几人都笑了起来。
刘成的铺子确实在招人,前次林清叶也是这样想的,既然在招,还不如找个认识的,等事情处理完毕,他若是想回家,也放他回去。
毕竟楚言之前也说,家里是肯定不好让许岁做活的,只能放到外面的铺子里,林清叶就想到了珍珠坊,刘成之前就说要招几个人,如今正好。
就这样,用过早膳,楚言就和林清叶他们一起去了,许岁先去铺子里试试,也就是在后院磨珍珠,体力活,不过,这对于许岁来说,已经很轻松了。
另一边,大理寺。
下面的人来报,礼部员外郎夫人和赵夫人一同来看赵世杰,段宜麟摆摆手,让她们去。
短短一日未见,赵世杰官服凌乱,面容憔悴,狱卒将牢门打开,赵世杰只看了一眼张雯和张夫人,便将头转向另一边,不敢看她们。
张雯红着眼眶对张夫人说道,“娘,我想和世杰单独待一会儿。”
张夫人只好往外走了几步,不过留了丫鬟在这里。
等张夫人走远,张雯走到赵世杰面前,问道,“世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赵世杰一声不吭。
张雯哭着说道,“世杰?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夫郎早已不在人世了吗?如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世杰抬手想擦一擦张雯脸上的泪水,可是借着光,发现自己的手很脏,就将怀的帕子取出来,说道,“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不过,我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的,阿雯,我没有别的选择的。”
张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既然要同他和离,为何又要害别人?”
张世杰又不开口了,张雯拿他没法子,问他什么他都不开口,只说对不起她,可是她不要这样的道歉。
最后哭着跑了出去,走后没多久,张夫人来了,没说别的,只放了三张纸在桌子上,说道,“签了吧,对你和阿雯都好。”
赵世杰看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
张夫人问道,“你笑什么?”
赵世杰说道,“我原以为,阿雯会与我共患难。”
张夫人气的骂道,“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值得我女儿共患难,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罢了,可你一朝得势,就连帮你的岳父都能下此毒手,倘若日后真让你得了势,还有我女儿的地儿?我劝你还是签了,对你,对你娘,都好。”
赵世杰颤抖着拿起笔,最后还是签了字,按了指印。
张夫人让人拿起就走了,看都没看他一眼,赵世杰等人走了,不由得苦笑。
张夫人带着人就去了外面,张雯在马车上哭泣,张夫人上车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娘,”
等张雯哭了一会儿,张夫人说道,“好了,乖,不哭了啊,来,你看,娘给你弄回来了什么。”
说着将和离书拿过来,“你把这个签了,就同他们没关系了,至于那个宅子,也是阿娘当初为你们成婚置办的,听说他家里人还住在里面,如今赶人走也显得不地道,等他判了,宅子自然就空出来了,到那时,随你是想卖了还是怎么样,娘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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