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城,再算账。”
瞿通这句话刚落下,官衙前的梆子声又响了两下。
天还没亮透,可哈密城里却已经动了大半夜!
东街、南仓、官衙、水井、城门,全都插上了黑旗军的小旗。兵丁分队站岗,街口有刀盾兵,屋顶有弓弩手,门洞里还有短铳手轮着换火药。
城里的百姓不敢出来,可门缝后头,一双双眼睛都在看。
谁都知道,这座城换主了。
只是还没人知道,接下来谁会死,谁能活!
张度从官衙后院出来时,手里抱着一摞账册,身后两个书手各提一只木箱。木箱里装的全是旧官衙搜出来的路引、门牌、仓钥和轮值薄,还有几本封皮发黑的旧册子,上面盖着前朝卫所印,又被塔失的人添了几道胡文标记。
张度快步走到瞿通面前,抱拳道:“将军,第一批账册搜出来了。”
瞿通站在官衙大堂外,没有坐。旁边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压着砚台、笔、印泥和刚找出来的旧印信。几个书手跪坐在案后,袖子挽着,等着抄录。
瞿通看了张度一眼:“东西齐不齐?”
张度摇头:“不齐。”
“缺什么?”
“门牌还算全,仓钥少了两把,南仓副册少了一本,旧军册被撕过。轮值薄上有改痕,像是城破前几日才动的。”
瞿通脸色没变:“人呢?”
“旧官衙里的差役抓了二十三个,小吏九个,账房三个。还有两个说自己是烧火的,不过说不清衙门后院的暗门怎么开。”
何进正好从东街回来,一听这话,冷笑道:“烧火的会开暗门?那灶王爷都能当守将了!”
张度没搭理他,只看着瞿通。
瞿通道:“分开押。”
“已经分了。”
“谁认册,谁认印,谁认仓,谁认门?”
张度立刻回道:“认册的有四个,认印的一个,认仓的两个,认门的五个。剩下的都说自己只听差。”
何进哼了一声:“都说听差,坏事就没人干了!”
瞿通抬手,止住何进:“今夜不靠嘴定罪。”
他指了指案上的册子:“先把人分开。”
张度一怔:“将军的意思是?”
“立三张名单。”
瞿通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何进皱眉:“三张?”
瞿通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张,塔失和外来兵残党。”
“第二张,本地旧贵族、城东城西各家主事。”
“第三张,商路头人、仓主、驼队掌柜。”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落在众人耳朵里。
张度反应最快,立刻对书手道:“取三张新纸!”
一个年轻书手赶紧从箱子里抽出纸,铺到长案上。
瞿通继续道:“外来兵残党是敌。凡持刀抵抗、随塔失夺城、劫仓害民者,先抓,先审,敢反抗就地斩!”
书手低头写,笔尖在纸上划得很急。
瞿通又道:“本地旧贵族,不许混抓。谁开门,谁递信,谁藏兵,谁给塔失粮草,都分开记。该赏的记功,该杀的记罪,不要一锅端。”
何进忍不住道:“将军,这帮人昨夜才倒过来,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再倒?”
瞿通看了他一眼:“所以才要列第二张,把他们放在一张纸上,一个一个记清楚。以后谁再翻脸,就不是糊涂账了。”
何进听完,点点头:“这倒是。”
瞿通又指向第三张:“商头不能全杀。”
何进刚想开口,瞿通已经提前看向他:“你不用急。商头贪,商头滑,商头该打!可哈密的驼队、仓路、商牌、外头水点,眼下还得从他们嘴里掏出来。杀光了,明日谁替你认路?”
何进把话咽了回去。
张度低声道:“将军说得是。商头要用,但不能让他们以为自己还能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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