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在黑暗中脉动,如同一颗被遗忘的心脏,在这条沉睡了亿万年的维护通道深处,固执地跳动着。
杰米关掉手电后,那光芒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不是变亮,而是从视网膜的适应中浮现出来——在浓稠的黑暗背景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刻痕如同活了过来,每一道笔画都在缓慢地、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烁着微弱的暗金色光晕。
那不是能量导槽中那种规律的、协议驱动的脉动。
那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更加贴近生命本质的东西。
如同深海鱼在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中,用尽进化赋予的全部能量,点亮自己身上的发光器——不是为了捕食,不是为了求偶,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
大奎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这个动作纯粹是本能——在这种超越理解范畴的古老遗迹面前,任何武器都是可笑的,但握刀的触感能让他相信自己还有反击的能力。
“杰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这东西……是什么?”
杰米没有回答。
他正死死盯着管壁上那些脉动的刻痕,盯着那三个同心圆、三条放射线组成的古老徽记——此刻正在暗金色的微光中缓慢旋转。
不,不是旋转。
是视角的错觉。
是那些层层叠叠、深浅不一、方向各异的刻痕,在流光依次点亮时,给观察者造成的“它们在动”的幻觉。
但这幻觉太过真实,真实到杰米能清晰地“看见”那些放射线正在向外延伸,延伸,延伸——
延伸到管壁之外。
延伸到通道深处。
延伸到他们即将前往的、热能信号源的所在方向。
如同路标。
如同指引。
如同一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守望者,用尽生命最后的光阴,为后来者刻下的——
导航图。
“灰影”无声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到杰米身侧。她那双在战术目镜下依旧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正凝视着那些脉动的刻痕,瞳孔深处映出暗金色的流光。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那柄极少使用的短管能量手枪上。
杰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古老徽记的诡异脉动中移开视线。
他们来这里是有任务的。找到热能信号源,评估是否可作为稳定能量来源,采集样本或直接带回可移动设备——然后返回。
不能被这些超越了理解范畴的古老遗存牵着鼻子走。
“继续前进。”他用口型对大奎和“灰影”说,同时用手势示意——保持警惕,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不要停留。
大奎点点头,重新端起武器,率先向前走去。
战术手电没有重新打开。在发现这些脉动刻痕之后,打开手电反而会让他们的眼睛无法适应那微弱的暗金光芒——而那光芒,此刻是这条漆黑通道中唯一的方向指引。
三人沿着脉动刻痕指引的方向,缓慢推进。
通道越来越深。
管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集。
那些古老的徽记不再局限于三个同心圆加三条放射线——它们开始演化,变形,与更复杂的几何图案交织在一起。杰米认出了其中一些符号:能量导槽的标准接口标识,维护舱室的编号规则,危险警告的通用变体……都是规则编织者文明的标准技术语言。
但都被刻痕覆盖了。
被成千上万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最原始的工具反复加深的刻痕,覆盖、篡改、重新诠释。
如同一个孤独的守望者,在无尽等待中逐渐失去对故乡的记忆,只能用本能反复加深那些它还记得的笔画——却在每一次加深时,不可避免地添上自己的痕迹。
最终,那些刻痕不再是故乡的徽记。
它们成了守望者自己的肖像。
用亿万年的孤独,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自画像。
大奎停下了脚步。
手电虽然没开,但脉动刻痕的暗金光芒已经足够照亮前方——照亮那个让大奎这个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粗犷战士,瞬间全身僵硬的景象。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舱室。
舱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庞大、复杂、如同心脏般结构诡异的……装置。
那装置由无数粗细不一的金属管道、能量导槽、水晶棱镜、以及某种杰米从未见过的、半透明暗金色材质的巨大球体构成。管道从四面八方汇入球体,如同血管汇入心脏;能量导槽在球体表面蚀刻出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与管壁刻痕同步地脉动着暗金色流光。
而那球体内部——
有什么东西。
不是机械结构,不是能量核心,不是任何符合他们对“遗迹设施”认知的存在。
是某种形状模糊的、介于固体与能量之间的、半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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