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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玻璃里的月光（第1页）

&esp;&esp;萤幕上播放着剧场导演课的影片，

&esp;&esp;投影的光在他侧脸上闪烁，将他那双虹色的眼映成奇异的碎光。

&esp;&esp;其他学生都在笔记、讨论、笑闹，

&esp;&esp;只有他静静地看着画面里的倒影。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投影幕上的景象「停住了」。

&esp;&esp;不是卡顿，而是整个世界的运转出现微弱的迟滞。

&esp;&esp;那种异常让他的大脑出现系统性延迟反应。

&esp;&esp;空气密度、光折射、声波速度——全都在一瞬间轻微错位。

&esp;&esp;他抬起头，眼底的虹光收缩成细线。

&esp;&esp;那是一条细微的银线，贯穿他意识的深处。

&esp;&esp;以往，那条线总是温柔地震盪着。

&esp;&esp;有时是笑的频率，有时是呼吸的节奏。

&esp;&esp;那是属于「她」的世界律动。

&esp;&esp;但今天，那条线在断续闪烁。

&esp;&esp;她的情绪频谱出现空白，

&esp;&esp;像是一段录音中间被剪掉的一秒——

&esp;&esp;什么都没有，连杂讯都没有。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碰触那道意识的流光。

&esp;&esp;一阵剧痛从脑中炸开——

&esp;&esp;他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痛的吗？

&esp;&esp;幻境反馈出错误的生理反应。

&esp;&esp;他感觉自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拽住。

&esp;&esp;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esp;&esp;全班的学生都回头看他。

&esp;&esp;导师的声音有些远，「你要去哪里？」

&esp;&esp;天色像被打翻的银墨，月光淡得几乎透明。

&esp;&esp;精神线的另一端——她的波动——

&esp;&esp;他在阶梯口停下脚步，闭上眼。

&esp;&esp;试图追踪那股熟悉的频率。

&esp;&esp;色温闪烁，声音延迟半拍，

&esp;&esp;所有数据都在偏离「稳定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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