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一连串灼热的红外诱饵弹从直升机尾部抛撒射出,在空中炸开成一片耀眼的光团,同时,大量的金属箔条也被释放,形成一片干扰雷达的云雾。
下方,那架刚刚完成拉起、正准备重新瞄准的武装直升机,火控雷达屏幕上瞬间布满了雪花和假目标。飞行员咒骂一声,被迫切换到光学瞄准,但接应直升机垂直爬升的剧烈机动和释放的干扰,让短暂的光学锁定也变得极其困难。
另一架武器系统受扰的直升机则试图绕到侧翼,用还完好的火箭巢进行覆盖射击。
“抓紧了!”飞行员喊道,在直升机达到一个危险的高度、速度几乎降为零的瞬间,他猛地压杆,同时蹬舵。
直升机从近乎垂直的爬升状态,硬生生改出,机头下俯,朝着东南方向两座山峰之间的狭窄垭口俯冲下去。这个动作带来的过载方向瞬间改变,舱内众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他们跟上来了!”鹰眼死死盯着后方。两架九头蛇武装直升机如同跗骨之蛆,穿透干扰云,紧追不舍。它们的机型更偏重攻击和速度,直线加速能力甚至比经过改装、更侧重机动和生存力的接应直升机还要强上一线。
三架直升机一前两后,在云岭山脉犬牙交错的山峰间展开了亡命追逐。高度时而紧贴树梢,时而从险峻的岩壁旁惊险掠过,旋翼卷起的狂风搅动着山谷间的云雾。
“灵儿,电子压制还能持续多久?”陆尘按住耳麦,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依然稳定。
叶灵儿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远程维持高强度电子干扰对她负担极大:“最多……三分钟!他们的数据链在自适应调整,反制强度在上升!而且,我侦测到至少还有一个地面雷达站正在尝试为他们提供辅助引导!”
“优先干扰火控雷达和导弹引导信号。”陆尘命令,“地面雷达站坐标发给鹰眼。”
“明白!”叶灵儿应道,随即一组坐标数据流出现在鹰眼头盔的显示屏角落。
鹰眼立刻看向陆尘:“头儿,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好,我这边够不到地面雷达站。”
“知道了。”陆尘点头,目光扫过舱内。接应直升机内部经过改装,空间比常规运输直升机宽敞一些,但此刻也显得拥挤。除了驾驶员,舱内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天机阁行动队员,正紧张地盯着后方的追兵和舱内的各种显示器。
“火箭弹!”爆熊突然吼道。
只见后方一架敌机在短暂的稳定追踪后,机身两侧短翼下的火箭巢喷吐出火焰,七八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呈一个扇面覆盖过来。
“坐稳!”飞行员厉喝,双手在操纵杆和踏板上飞快动作。直升机猛地向右下方侧滑,同时机头急转,几乎贴着左侧一座峭壁的棱线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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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火箭弹大部分擦着机身飞过,最近的一枚在不足十米外爆炸,破片打在机身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爆响,直升机剧烈晃动。
“妈的,跟得真紧!”一名天机阁队员骂道,操纵着舱门边一挺遥控机枪向后方扫射,但子弹在高速相对运动和复杂气流干扰下,难以形成有效威胁。
另一架敌机趁机从侧上方切入,机炮再次喷吐火舌。
飞行员展现出王牌级别的操控技术,直升机做出一个剧烈的“S”形机动,险险避开炮火,但机身再次传来被小口径破片击中的声响,警报灯亮起了几盏。
“这样下去不行。”陆尘快速评估形势。对方的飞行员同样老辣,装备占优,数量占优,继续在复杂地形缠斗,己方被击落只是时间问题。必须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落在鹰眼那支大口径狙击步枪上,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几乎伸手可及的嶙峋山岩和狭窄通道。
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驾驶员,”陆尘挪到驾驶舱后方,声音压过引擎和风声,“听我指挥,做一次‘死亡转弯’,把我们的右侧机身,短暂暴露给追得最近的那一架,时间控制在一点五秒内。能做到吗?”
飞行员从后视镜里看了陆尘一眼,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一点五秒?你想干什么?”
“给它一个无法拒绝的‘攻击窗口’,也是我们唯一的反击窗口。”陆尘语速极快,“转弯完成后,立刻最大功率爬升,脱离。”
飞行员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脑中飞速模拟那个动作的可行性和风险。随即,他嘴角那丝兴奋的弧度再次扩大:“疯子……不过,我喜欢。准备好,五秒后!”
“所有人,固定好自己!鹰眼,枪给我!”陆尘喝道。
鹰眼毫不犹豫地将那支沉重的狙击步枪连同支架一起递了过来。陆尘接过,入手沉重,但他手臂稳如磐石。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弹匣是满的,特制的穿甲燃烧弹。
“爆熊,给我一枚‘破甲锥’!”陆尘又道。
爆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迅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特种弹药袋里,掏出一枚长度接近二十厘米、弹头呈黑色三棱锥形、带有螺旋纹路的奇特弹体。这不是常规枪械子弹,而是一种单兵使用的、用于破坏轻型装甲车辆或工事薄弱点的特种动能弹,通常需要专用发射器,但弹体本身结构坚固。
陆尘接过这枚沉甸甸的“破甲锥”,左手握枪,右手将这枚弹体紧紧攥在掌心。
“三、二、一……就是现在!”飞行员吼道。
接应直升机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飞行员猛地将周期变距杆向左前推到底,同时右脚将方向舵踩死,左手总距杆配合着微妙调整。
直升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抡了起来,机身以近乎失控的姿态,向着左下方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猛扎过去,然后在即将撞上山岩的瞬间,机头诡异地向右上方甩起,整个机身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半径小得吓人的、近乎直角的急转弯!
这个动作带来的过载让舱内所有人都眼前发黑,耳膜刺痛。直升机的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但也正是这个疯狂的动作,使得直升机原本被严密保护的右侧机身,在那么一瞬间——恰好一点五秒左右——完全暴露在了那架一直咬得最紧、试图用机炮进行终结射击的敌机正前方!
对于后方敌机的飞行员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对方在极限机动中出现如此巨大的破绽和僵直!他几乎本能地压下了射击按钮。
机炮旋转,炮口指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右侧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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