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撤退”命令刚出口,鹰眼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并指向斜上方的动作。他整个人像猫一样贴在了岩壁上,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爆熊立刻将手中的重型脉冲步枪枪口抬起,对准了鹰眼示意的方向——那是他们来时通道上方一处不起眼的天然裂缝,有微弱的气流和一丝极其暗淡、几乎被岩壁本身荧光掩盖的光线透入,应该是通往外部某个岩隙的。
沈瑶光迅速关闭了能量干扰器,屏住呼吸。陆尘眼神一凝,体内平缓运转的“基因之源”瞬间进入一种蓄而不发的警戒状态,感知如同水银般无声地蔓延开去。
通道里只剩下地下水流淌的滴答声和远处地底能量场带来的、几乎恒定的低频嗡鸣。
几秒钟后,鹰眼用极低的气声说:“上方,约四十米,横向移动,三个以上目标。脚步声很轻,有装备摩擦声,不是动物。”
陆尘和爆熊对视一眼。他们选择的这条天然通道入口极其隐蔽,位于一处瀑布后的水帘内,外部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和苔藓,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而且他们进入前,叶灵儿已经利用卫星和无人机对周边五十公里范围进行了数轮扫描,确认没有大规模人力活动迹象。
“九头蛇的先遣队?”沈瑶光用唇语问道,脸色有些发白。慕容倾城刚刚还说二十公里内没有迹象。
“不一定。”陆尘同样用唇语回应,眼神锐利,“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的探险者,或者……本地的某些‘东西’。”他想起了信息中提到的、被黑暗能量侵蚀后可能产生的畸变生物。
“头儿,怎么办?”爆熊用战术手语询问,“等他们过去,还是……”
陆尘快速权衡。他们刚刚从圣殿出来,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高纯度生命能量气息,虽然已经处理过,但若对方携带高灵敏度探测设备,在近距离仍有被捕捉到的风险。而且,对方出现在他们撤离路线上方,无论是巧合还是有意,都意味着潜在的危险。
“不能等。”陆尘做出决定,“鹰眼,确认对方精确位置和动向。爆熊,准备非致命性压制。沈瑶光,跟紧我。如果对方只是路过,我们隐蔽通过。如果对方有探测或搜索行为,优先制服,获取情报。”
“明白。”鹰眼点头,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爬虫探测器,轻轻贴在岩壁上。爬虫无声地向上攀爬,很快消失在裂缝阴影中。鹰眼则闭上眼睛,将一副特殊的单片目镜戴在右眼上,接收爬虫传回的实时热成像和微光图像。
几秒钟后,鹰眼低声道:“确认,四个目标。标准山地作战服,非制式,但有统一标识——左肩有暗红色蛇形图案。携带装备:一人手持长杆式探测仪,型号不明,天线处于展开状态;一人背负大型信号中继包;两人持紧凑型电磁步枪警戒。队形,标准侦察楔形,移动速度中等,方向……正沿着山脊线,朝我们入口所在的瀑布区域迂回。”
“九头蛇。”爆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扣上了扳机保险。
沈瑶光吸了口冷气:“他们真的在朝这边来……是探测到圣殿的能量波动了吗?还是我们读取薄片时泄露了信号?”
“都有可能。”陆尘声音冰冷,“但更可能是他们掌握了大致区域,正在做地毯式搜索。那个长杆探测仪,很可能就是针对高浓度生命能量设计的。”
“他们距离瀑布入口还有多远?”陆尘问鹰眼。
“以当前速度和地形判断,大约十五分钟。”鹰眼回答,“如果他们中途不停下做精细扫描的话。”
十五分钟。他们从这里到瀑布后的隐藏出口,全速前进也需要七八分钟,还要加上清理出口伪装和观察外部情况的时间。时间很紧,而且极有可能在出口附近与对方遭遇。
“不能让他们靠近入口。”陆尘果断道,“必须把他们引开,或者在这里解决。”
“在这里动手,枪声和能量波动可能会传出去,引来更多人。”爆熊提醒。
“不用枪。”陆尘看了一眼通道环境。这里空间狭窄,岩壁凹凸不平,适合近身突袭和利用环境。“鹰眼,能不能制造一点‘自然’的动静,把他们吸引到更偏离入口的方向?”
鹰眼快速观察了一下爬虫传回的地形图:“上方裂缝通往一个小的溶洞腔体,腔体另一端有狭窄的竖井通往地表,那里地形复杂,碎石很多。我可以让爬虫在溶洞里制造落石响动,模拟小型岩崩。但不确定能吸引他们多久。”
“试试。同时,我们加速向出口移动。如果被吸引开最好,如果不行……”陆尘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鹰眼立刻操控爬虫。很快,上方隐约传来一阵“哗啦”的碎石滚动声,在寂静的山腹中显得颇为清晰。
热成像画面显示,那四个身影明显停顿了一下,迅速转向,朝着声响传来的溶洞方向移动,队形变得更加紧凑警惕。
“有效,他们转向了。”鹰眼汇报,“但持探测仪的人还在不断扫描周围,没有收起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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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陆尘低喝一声,率先沿着通道向前疾行。爆熊和鹰眼一前一后将沈瑶光护在中间,四人脚步放得极轻,但速度很快。
通道逐渐向上倾斜,水流声变大,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也越来越浓。前方已经能看到隐约的水光反射——那是瀑布后方水帘透入的光。
就在他们距离出口不足三十米时,鹰眼突然脸色一变:“头儿,他们停下来了!探测仪指向改变了……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他们可能捕捉到了我们移动的震动,或者……我们身上的残留能量!”
几乎同时,陆尘也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带着明显针对性的能量扫描波纹从上方岩层渗透下来,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拂过他的身体。体内的“基因之源”自动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抗拒波动。
“暴露了。”陆尘停下脚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准备接敌。爆熊,守住前方通道拐角。鹰眼,找狙击位,优先干掉探测仪和信号兵。沈瑶光,退后,启动便携能量屏障,保护好自己和设备。”
“是!”爆熊如同一头敏捷的熊,几步就窜到了通道一个天然的岩石凸起后方,重型脉冲步枪架起,枪口幽蓝的能量指示灯亮起。鹰眼则像壁虎一样,利用岩壁的凹凸和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了几米,蜷缩在一处石檐下,手中的高精度电磁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上方裂缝的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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