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皮货铺地下室里,丁锋靠坐在木板床上,这几天虽然恢复了正常,但一直在臭皮子堆下面熏的也够呛。
不过陈老三传来消息,外面风声还是很紧,他也只好默默计算着时间。
这已是困在这里的第五天了。
神经麻痹的副作用在第二天傍晚开始逐渐消退,身体的掌控权一点点回到自己手中。
那种感觉很奇怪肌肉像是解冻的河流,知觉从四肢末端缓缓向上蔓延。
到第三天清晨,他终于能稳稳站起,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至少不再是废人。
就说这天清晨,陈老三端着早饭下来,是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师长您咋样了。”
丁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饱足感让他精神好了一些,虽然习惯了臭气,可每次吃饭还是有恶心感。
“好多了外面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七成,虽然还带着些许沙哑,但不再是那种尖细的调子。
“陈老三压低声音:“街上巡逻的日本兵多了一倍,每个路口都设了卡,盘查身份,昨儿个下午,日本人还找了巡捕房,挨家挨户发了告示,悬赏大洋抓您。”
丁锋挑眉:“涨价了?”
“可不,从五千涨到八千了。您那天在小鬼子那留下的场面太吓人,听说抬出来的尸体没一具是完整的,日本人现在把您形容成胶东妖人,说是会妖法,能变出触手吃人。”
丁锋手中的粥碗顿了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早就恢复了正常,指甲平整干净,除了比常人略微苍白些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些诡异的角质层、吸盘、眼球,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但日本特务机关里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丁锋问:“还有别的消息吗?”
陈老三压低声音:“您昨天交代让俺暗中调查的两个地方俺都打听了,渔港已经被日本人戒严,不过里面应该是没抓到咱的尾巴,汇泉饭店那边还算平静,按您的吩咐,俺前天在对面巷口画了记号,第二天就被人抹掉了,柱子他们应该还在等您的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
“昨天下午日本人在饭店附近加派了便衣,伪装成黄包车夫和小贩,对进出的人盯得很紧,俺估摸着他们可能猜到咱的人在那儿落脚,碍于那地方出入的外国人比较多,不好下手。”
丁锋缓缓放下粥碗,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被困在这个充满皮料腐臭的地下室已经五天。
神经麻痹的副作用早已消退,身体恢复了九成,但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日本人不会放弃搜捕,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林医生他们有秦兰安排应该已经转移到沂县天星城,晓彤他们在没见到自己之前应该不会走。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丁锋睁开眼,眼中闪过精光:“你还记得当年在黑松林,俺智斗胡三那帮马子的事吗?”
陈老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那时候俺还没跟您呢,不过倒是听郭龟腰老总提过,说是您扮成那个大胖子,单枪匹马灭了胡三等人,还救出了郝殷桃和晓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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