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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盛凝玉：“？”

&esp;&esp;她慢吞吞地回过头，却见原老头还是坐在书案前垂着眸，可面前的书册却一页未曾翻动。

&esp;&esp;盛凝玉翻了个个儿，从椅背上探出头：“您哭啦？”

&esp;&esp;本来真有些感伤的原道均：“……”

&esp;&esp;生生憋了回去。

&esp;&esp;他一抬手，另一把软椅同样到了窗前，原道均起身走向窗边，抚着胡须，用眼角余光看着盛凝玉，拿捏着世外仙人的调子道：“怎么会想到来寻我？”

&esp;&esp;盛凝玉长叹一声：“还能怎么？毕竟我掐指一算，只有您离我棺材最近了。”

&esp;&esp;原道均：“……”

&esp;&esp;原道均捏着又扯断的三根胡须：“再浑说就滚出去！”

&esp;&esp;盛凝玉轻咳一声，略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因为我赌当年之事没有您的手笔。”

&esp;&esp;原道均坐在她身侧，斜着眼看她：“怎么还这般好赌？若是运气不好，你赌输了怎么办？”

&esp;&esp;盛凝玉哈哈一笑，又转回脸对着窗外的太阳，一手枕在脑后，眯起眼，语调轻慢：“还能怎么办？最差也就是再被关个百八十年，关到魂飞魄散呗。”

&esp;&esp;说得轻描淡写，确实字字苦痛，宛若生生剜去血肉。

&esp;&esp;光影摇曳，原道均于浮光中看着这个昔日里老友最为得意的弟子。

&esp;&esp;他想起百年前。

&esp;&esp;那时候，宁归海还没成死东西，剑阁里有他这个做剑尊的守着，底下的弟子只需好好练剑，从不用为别的事情操心。

&esp;&esp;那时的盛凝玉也不是日后天下闻名的明月剑尊，她是宁归海最小的弟子，跳脱无畏，有众人宠着护着，出门时什么都不带，什么计划都不做。

&esp;&esp;即便是后来宁归海又收了新弟子进门，可能更上心了几分，但盛凝玉依旧是这一代剑阁弟子里，最出色、天赋最高的那个。

&esp;&esp;她整日里的胡闹，到哪儿都有人陪着、宠着，哪里会说出“魂飞魄散”这几个字。

&esp;&esp;原道均：“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esp;&esp;盛凝玉依言伸出了手：“原小二已经看过了，给了我些药。”说到这儿，盛凝玉顿了顿，难得有些欺负晚辈的不好意思。

&esp;&esp;“我伤得有些重，小二似乎看出来了，这几日都没瞧见他。”

&esp;&esp;原道均：“那孩子痴心重，既是答应了你要为你治伤，就不会轻言放弃。”

&esp;&esp;一边说着，原道均一边用灵力在盛凝玉身上滚了一圈。

&esp;&esp;破破烂烂，和被炸毁的药田没什么区别。

&esp;&esp;原道均很难想象，这昔年里作天作地，喝一碗灵草汤都要佐三块凡尘的甜糕蜜饯的人，到底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又如何站在他面前的。

&esp;&esp;昔年里总觉得此人招猫逗狗没个正行，如今见她变得隐忍稳重，却又觉得不如昔年。

&esp;&esp;原道均收回手，心头再没有丁点儿火气：“别的话我不多，殊和那小子天赋更高于我，他给你开的丹丸都是他自己炼出来的好东西，你且吃着，就当你往日那些蜜饯甜糕了。”

&esp;&esp;盛凝玉挑起眉，笑了：“您还记得呢。”

&esp;&esp;原道均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这破习惯谁能忘？——但再好的灵药丹丸，对你这漏勺儿似的身体，也是无用。”

&esp;&esp;“修士没了灵骨，犹如房屋无梁，活人无脊，这是最根本的东西。明月丫头，你还记得你的灵骨是被谁抽走了的么？”

&esp;&esp;没了灵骨？

&esp;&esp;可她不是脊柱上还有半截么？

&esp;&esp;盛凝玉眨眨眼，脑中搜寻了一番，却怎么也没找到往昔自己有两根灵骨的记忆。

&esp;&esp;奇怪了。

&esp;&esp;按她以前那不藏事儿的性子，有了与众不同的两根灵骨，不是该得意的尾巴翘上天去，嚷嚷的天下皆知么？

&esp;&esp;盛凝玉眼神垂下，漫不经心的想，有三种可能。

&esp;&esp;要么，她的记忆不对，要么，脊柱上的那根不是她的灵骨。

&esp;&esp;又或者……

&esp;&esp;两者皆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舍不得”可以是三个字，也可以是＿＿＿＿＿＿＿＿＿＿＿＿＿。

&esp;&esp;

&esp;&esp;记忆若错，则他人或许皆不可信。

&esp;&esp;此事轻易不可与人言。

&esp;&esp;盛凝玉垂下眼帘：“那人极其谨慎，我直到被封印在棺材前，都没瞧见他。”

&esp;&esp;原道均：“那棺材呢？”

&esp;&esp;盛凝玉打了个哈欠：“埋回去了，您若是要去看，顺便帮我带个软垫铺进去，这样，若是下回还有这么一遭，我也能躺得舒服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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