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大陆,中州。
这是一片难以想象的浩瀚大地。山川绵延亿万里,江河横贯无尽虚空,森林覆盖着广袤的原野,城池点缀在灵脉交汇之处。
无数强者在这片大陆上修行、繁衍、征战、陨落,从凡人到真君,从真君到天君,一代又一代,重复着同样的轮回。
李无双站在诸神大陆的上空。他的身形隐没在高维虚空之中,俯瞰着这片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世界。
直到此刻,突破九阶之后,他终于能看清一点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诸神大陆——确实只是一块大陆。
但它太大了,大到以他天君级别的神识都无法触及边界,那些曾经让他仰望的宗门、那些让他忌惮的强者、那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势力,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个光点,散落在这片浩瀚大地的各处。
而在大陆之外,是一片难以名状的虚无之海,那海洋没有水,没有波涛,只有无尽的、翻滚的虚空能量。
能量如同潮汐般涌动,每一次拍打都让空间微微震颤,李无双的目光穿透那片虚无之海,看到了隐藏在海面之下的东西——无数道真君层次的气息,如同海底的礁石,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而在更深处,还有一道道隐约的天君波动,如同深海中的巨兽,蛰伏着,沉睡着,等待着。
李无双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周围区域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并没有刻意隐匿自己的气息。
如今的他已经是九阶天君,上位神,在这片大陆之中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他不需要躲藏,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出去,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那一瞬间,诸神大陆的各个角落,同时有数十道目光睁开。
那些目光的主人是天君,是从远古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是这片大陆真正的统治者。
他们有的沉睡在洞天福地深处,有的隐居在海外仙山之上,有的坐镇于宗门禁地之中,有的游历于虚无之海的边缘。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中州,诸神大陆的上空。
一道神念从极北之地传来,带着一丝好奇。“新晋天君?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又一道神念从东方海域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哦?有点意思,诸神大陆再次出现一尊天君了。这个时代,果然不平静。”
西方荒漠中,一道苍老的神念缓缓飘来。“敢问名号?”
南方火山之巅,一道热情的神念紧随其后。“朋友,本尊乃臻日天君,有机会来我离玄门论道。诸神大陆的天君虽然不多,但咱们这些老家伙也时常走动,新朋友来了,总得聚聚。”
李无双一一回应,他没有报出真名,只是以“无双天君”自称。
众天君也没有追问,对于新晋的天君,他们需要观察、评估、试探,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一道道神念收回,李无双重新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去拜访那些天君,没有去回应他们的邀请,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霄书院,白鹤院长。
那些真君,那些围攻凌霄书院的真君,那些杀害白鹤院长的真君——他们还没有付出代价。
白鹤院长临死前将书院的传承托付给他,将余烬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答应了,答应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护道余烬,直至他们足够立足。
如今,他已经有能力了。
李无双闭上眼,神识沉入因果之海。拥有至高神格的权柄的他,要比一般的上位神、天君更加强大。
他的目光可以穿透时间的迷雾,可以追溯因果的源头,可以看清每一个生命背后的命运之线。
他的神念在诸神大陆上扫过,那些曾经参与围攻凌霄书院的真君们,一个个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们的位置,他们的信息,他们与凌霄书院之间的因果——一切都在他的神念间清晰呈现。
有的在中州北域的深山老林中闭关;有的在东域的繁华城池中开宗立派;有的在南域的火山地脉中修炼功法;有的在西域的荒漠深处躲避仇家;有的甚至已经投靠了天君势力,成为某个大宗门的客卿长老。
无论他们躲在何处,无论他们如何伪装,都逃不过李无双的眼睛。
李无双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个都跑不掉。”
中州北域,苍茫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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