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白泽依旧没有动,任由那些天雷淬炼着他的肉身,洗刷着他的经脉,锻造着他的金丹。
第七道天雷落下的时候,白泽终于动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蓝色的雷光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雷球。然后,他将雷球抛向天空。
轰——!!!
雷球与天雷碰撞,炸开漫天雷光。那光芒太过刺眼,连远处的山峰都被照亮了。
第八道,第九道。
九道天雷,全部落下。白泽依旧悬浮在虚空中,衣袍破烂,头发散乱,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体内,一颗金丹正在缓缓成形。那是他的道,他的路,他的未来。
雷劫消散,乌云退去。阳光再次洒下,照在白泽的身上。
“呆子,你终于也突破金丹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白泽低头看去,元仪正站在山崖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劲装,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二十多年的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那般美丽,那双星眸依旧那般明亮。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坚毅。
她的修为,早已经是金丹期了。
白泽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落在元仪面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我叫白泽。”他说,“不叫呆子。”
元仪歪着头看着他,那双星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好的,呆子。”
白泽:“……”
“你的封号想好了吗?”元仪问,“每个金丹修士都要有一个封号。你打算叫什么?”
白泽沉默了一息。他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那片曾经被战火染红、如今却宁静祥和的天空。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衡天界,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惊雷。”他轻声说,“封号惊雷。”
元仪微微一怔,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如同阳光下的白花。
“好,惊雷白泽。我记住了。”
白泽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二十二年,太苦了,太难了,太多人死了。但他们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变强。总有一天,他们会赢。总有一天,和平会真正到来。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那里,有他的敌人。那里,有他的未来。
“元仪。”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带我去万灵城,谢谢你……这二十二年的陪伴。”
元仪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她别过头,白发遮住了半边脸。
“谁、谁陪你了?我只是……只是顺路而已。”
白泽看着她,笑了。
“好,顺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远处的青天界,山川依旧,灵禽依旧,只是多了一些伤痕,也多了一些坚韧。
战争还在继续,但希望,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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