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朱小灵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你也配?”
她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虚空震颤。那五尊化神同时后退一步。不是他们想退,是本能——是本能在告诉他们,这个女人,比他们想象中恐怖得多。
“你们以为,我蓝星好欺负?”朱小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们以为,武神闭关,蓝星就无人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人,眼中的寒光如同实质。“你们错了。”
她抬起手,雷剑再次凝聚。这一次,比刚才更多,更密,更恐怖。
“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欺负弱者。第二课就是——永远不要被强者欺负。”
她握紧剑柄。“你们想欺负蓝星?想欺负我师父不在?想欺负我蓝星无人?”
她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那就让你们看看,蓝星到底有没有人!”
五尊化神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不是化神前期,而是——化神后期!
“你……你隐藏了实力?!”,天剑神君的声音都变了调。
朱小灵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剑,剑身上,青色的雷光与某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力量交织在一起。那是她在无数次与塞拉菲娜、与伊格尼斯、与赫卡洛斯的切磋中,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中,在师父姬宇的指点下——领悟的,属于她自己的道。
雷之道,不,不仅仅是雷。是审判,是裁决,是天罚。是蓝星的意志。
“这一剑——”,她轻声说,“是替蓝星打的。”
剑落。
五尊化神同时色变,疯狂后退。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冰极神君的冰墙碎成齑粉,天剑神君的剑意寸寸崩裂,玄重神君的铠甲炸成碎片,那团模糊的黑暗中传出闷哼。而苍炎神君——已经昏迷过去,被雷光吞没。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威压。朱小灵的雷剑,在那声音面前,竟然微微一滞。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里,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白须,面容苍老,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平静,深邃,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朱小灵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感觉到了——化神后期。这尊存在,一直在看着。从一开始,就在看着。
老者的目光扫过那五尊狼狈的化神,最后落在朱小灵身上。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蓝星,果然卧虎藏龙。武神之下,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朱小灵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雷剑依旧在燃烧。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欣赏。“小姑娘,别紧张。老夫不是来打架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只是来看看,这传说中的蓝星,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敢与魔界叫板。”
他转过身,向虚空中走去。“走吧。蓝星,不是我们能欺负的地方。”
那五尊化神如蒙大赦,连忙跟上。冰极神君在临走前,回头看了朱小灵一眼。那一眼中,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敬佩。
朱小灵看着那些身影消失在虚空中,手中的雷剑缓缓消散。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回头,看向蓝星。看向那些仰头望着她的修士们,看向那些欢呼雀跃的年轻人,看向那个抱着星星、泪流满面的陈渊。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没事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远方。那里,是青冥宫的方向,是武神殿的方向,是她师父闭关的方向。
“师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放心闭关吧。蓝星,有我。”
她收回目光,身形缓缓降落。广场上,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她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因为那老者最后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蓝星,不是我们能欺负的地方。”
不是“不能欺负”,是“不是我们能欺负的”。那意味着——还有能欺负的。更强的存在,还在后面。
朱小灵握紧拳头。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会退。因为这里是蓝星。因为她是青冥大帝。因为——她的身后,有她要守护的一切。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虚空中,那七道气息已经消散。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从小世界中走出的强者们,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试探,会挑衅,会寻找蓝星的弱点。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蓝星,没有弱点。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青冥宫走去。身后,欢呼声依旧。前方,路还很长。
天空中,乌云散去,阳光洒落。金色的光芒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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