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熔岩拳松了口气,“老板说,时间由你定。你决定好了,可以去角斗场找我,或者直接去‘金流商会’留个口信——那是老板在赤血城的产业之一。”
他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修罗——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其实我老板人不错。他虽然是商魔,但从不强迫手下的角斗士做不愿意的事。而且他给的待遇真的很好,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
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赫卡洛斯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你当初?熔岩拳,你是炎魔,在血焰王朝,炎魔不是自由民最多的种族之一吗?你怎么会...”
“怎么会成为别人的‘奴隶’?”熔岩拳苦笑,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因为穷。因为我曾经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修炼资源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刚刚突破四阶,在赤血城底层挣扎。是老板看中了我的潜力,给了我一份契约——一份我那时看不太懂的契约,他管那叫‘合同’。我以为那就是主人那边的奴隶契约,然后就签了。”
“合同?”赫卡洛斯注意到这个词。在联合大学时期学到过,这个词最早来源于不朽商朝,通常用于商业协议,而不是奴隶契约。
“嗯,老板说那是他们不朽商朝的习惯叫法。”熔岩拳挠头,“签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不是奴隶契约。我有人身自由,随时可以离开,只要赔偿一笔违约金就行。老板给我提供资源、训练、机会,我替他战斗,赢得的奖金我们分成。他让我叫他老板,而不是主人。”
他看向赫卡洛斯,眼神真诚:“所以,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老板是个...很特别的魔族。”
赫卡洛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朽商朝...那是魔界六大帝国中以商业和契约精神闻名的国度。他们的行事方式,确实可能与其他帝国不同。
“我会考虑的。”他没有把话说死。
熔岩拳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说完,对娜扎点点头,又深深看了赫卡洛斯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现在,只剩下血爪了。
大厅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血爪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等熔岩拳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开口:
“修罗,你知道黑铁级角斗士里有‘五大怪物’吗?”
这个问题让赫卡洛斯和娜扎都提起了精神。他们来赤血城时间太短,对角斗场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
“五大怪物?”赫卡洛斯重复道。
“嗯。”血爪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黑铁级最顶尖的五个角斗士。他们每一个都至少是四阶中期的极限,但在这个境界把自己打磨得极为夸张。有人说,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越阶挑战普通的四阶圆满而不败。”
他顿了顿:“五大怪物中,排名第五的叫‘铁山’,是个石魔混血,防御力强到变态,据说硬接过五阶大魔一击而不死。排名第四的是‘影舞’,一个神秘的影魔族女性,速度快到连血魔都自愧不如。排名第三的是‘炎爆’,纯血炎魔,火焰操控精妙绝伦。”
“排名第二的...”血爪看向赫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我的哥哥,代号‘血手’。”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同时微微睁大。
血爪的哥哥?那个在黑铁级压制境界多年、把自己打磨到极致的怪物之一?
“而你昨天击败了我。”血爪继续说,“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但你的战斗方式...太特殊了。仅凭体术,就连败我和熔岩拳。这种表现,已经引起了很多势力的注意。”
他的声音压低:“所以我哥哥让我来传话——有人出钱买通了五大怪物中的两个,要向你发起挑战。其中一个,正是我哥哥血手。而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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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爪深吸一口气:“是排名第一的那个,那个隐隐有黑铁最强之称的‘冰心’。”
冰心。
这个名字连娜扎都听说过。她曾在赤血城生活时,就听说过角斗场的传说——一个来自永夜之国的冰魔族,以绝对零度般的冷静和恐怖的实力,统治黑铁级数年之久。据说她早就可以突破到四阶后期升入白银级,但她选择压制境界,在黑铁级继续打磨。
“为什么?”赫卡洛斯问,“他们为什么要接这种挑战?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应该不缺钱吧?”
“确实不缺。”血爪点头,“但他们缺‘契机’。我哥哥压制境界已经五年了,他在黑铁级已经找不到能让他拼尽一切的对手。他需要一场真正的、能激发他所有潜力的战斗,来打破瓶颈,一举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他看向赫卡洛斯:“而你,修罗,你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机会。一个仅凭体术就能击败四阶后期熔岩拳的对手...这足够引起他的兴趣了。至于冰心,她接挑战的原因更简单——有人出的价码,高到她无法拒绝。”
“谁出的钱?”娜扎突然问。
血爪摇头:“不知道。我哥哥也不知道。对方是通过角斗场的中介发布的悬赏,身份完全保密。但能同时请动五大怪物中的两位,而且是前两位...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他看向赫卡洛斯:“我哥哥让我告诉你,战斗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第一场,你对战我哥。第二场,你对战冰心。两场都是正式的单人赛,不是混战。”
“一个月...”,赫卡洛斯喃喃道,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真的会败,毕竟他的各种法术都还没有使出来过,只不过这个期限,感觉是有人故意给他时间打造名声,磨砺己身一般。
“他说,这是卖你一个人情。”血爪继续说,“正常情况下,这种挑战可以随时发起,对方甚至可以要求明天就开战。但他向角斗场申请了一个月的准备期,理由是‘需要充分准备,以展示最高水平的对决’——角斗场同意了。”
血爪站起身,走到赫卡洛斯面前,直视他的三只眼睛:“修罗,我哥哥说,这将是他在黑铁级的最后一战。无论输赢,战后他都会突破到四阶后期,升入白银级。所以,他希望这一战...不会让他失望。”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赫卡洛斯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战意的笑。三只紫色眼瞳中同时绽放出惊人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如刀,炽热如火。
“多谢你哥的人情。”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转告他:一个月后,我定不会让他失望。”
血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魔族,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斗志,突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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