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法官席,扫过旁听席,那双曾经温和慈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迷茫。
“……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天邪教?我……我不知道……”
“根据巡查总署提供的证据,在你的住所搜查出天邪教相关物品和仪式材料。”主法官继续道,“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赫卡里姆歪了歪头,像个困惑的孩子:“物品?什么物品?我家……我家只有我和孙子……我们只是普通魔族……对了,我的孙子呢?赫卡……赫卡在哪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开始挣扎着想要向前,但被守卫死死按住。
“安静!”守卫厉声喝道。
赫卡洛斯的心在滴血。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祖父在提到“孙子”时,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恢复了浑浊。
是暗示吗?还是真的记忆混乱?
“犯人精神状态异常,建议进行精神鉴定。”一位女性法官开口。
主法官看向主法官席上的议员。
议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整个审判厅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继续。”议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我想听听,这位‘前副教主’能说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前副教主。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旁听席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魔族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赫卡里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副教主……副教主……”,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更加混乱,“我……我是谁?我是赫卡里姆……不,我是幻帝……不对……我是……”
他的声音开始语无伦次,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犯人情绪失控。”主法官皱眉,“是否需要……”
“让他说。”议员打断了他,深灰色的眼眸盯着赫卡里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我想看看,两百年的伪装,到底能装到什么程度。”
赫卡里姆的呻吟声渐渐停止。
他放下手,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浑浊和迷茫,而是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的平静。尽管脸上还有伤疤,尽管身体还受着镣铐的束缚,但那种气质的变化,让整个审判厅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两百年……”,赫卡里姆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是啊,两百年了。我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是谁。”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镣铐哗啦作响,尽管守卫立刻加大了压制力度,但他还是站直了。
“【天邪教】奥术联邦分部副教主,执掌三十二个行省、七百二十个据点、超过十万教众。”他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迹,“曾三次撕裂魔网屏蔽,带领教徒完成大型献祭仪式。曾亲手处决十七名联邦六阶大魔,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法官席,扫过旁听席,最后落在议员身上:
“曾与你,古斯塔夫议员,在‘血色峡谷’交过手。那一次,你断了一臂…”
旁听席一片哗然。
古斯塔夫议员——那位七阶存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赫卡洛斯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瞬。
“看来记忆恢复了一些。”古斯塔夫淡淡地说,“那么,告诉我们,天邪教最近在奥术之心的行动计划是什么?你们在寻找什么?”
赫卡里姆笑了。
那笑容很苍凉,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计划?我离开教会已经两百年了,古斯塔夫。这两百年里,我浑浑噩噩,记忆破碎,魔力消散。我甚至忘了自己曾是副教主,忘了那些血腥的仪式,忘了那些疯狂的信仰。”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我只记得……我有一个孙子。他叫赫卡洛斯。他无法连接魔网,是个‘废物’。但对我来说,他是整个世界。”
赫卡洛斯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至于教会在找什么……”赫卡里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找一件东西。一件……能让凡人超越魔网的东西。一件……”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七窍开始渗出紫黑色的血液。他痛苦地跪倒在地,镣铐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犯人出现魔能反噬!”守卫立刻报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带着拼夕夕在40/抗战:我是全军后勤大主任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极品废柴炼药师 半岛:我那令人向往的天龙人生活 末世基因生存进化 穿成早死首长的妻子!被全家团宠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综武:开局先天罡气,教书惊天下 心动错约 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 医手遮天,暗网杀手闯古代 潮热 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 空姐的NBA男友 夫妻双穿:六零养娃致富忙 此心名绝仙 别的没有,就是爹多 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 异世契约:唯一之人的神器冒险 第十三道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