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当夜,亲王城堡灯火通明。
宴会厅的长桌上铺着深红色天鹅绒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三个水晶杯,分别盛装不同年份和风味的血酒。
严彧牵着朝慈的手,站在宴会厅二楼的回廊上,俯瞰下方逐渐聚集的宾客。
“那是夜影家族的族长,伊莱亚斯。”严彧低声介绍,指向一个身穿深紫色礼服、银发及腰的男子,“他的家族擅长暗影魔法,在情报方面很有优势。但他本人有点轻浮,离他远点。”
朝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伊莱亚斯抬起的眼睛。
那位夜影族长看见朝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举杯致意。
“那是血蔷薇领地的女爵,莉迪亚。”严彧又指向一位红发如焰、身着酒红色长裙的女性,“她的领地盛产血族最爱的魔血葡萄。她性格直爽,很护短。”
莉迪亚女爵正在和一位白发老者交谈,察觉到楼上的视线,她抬起头,目光在朝慈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严彧点头致意。
“那个白发老者是议会首席长老,奥古斯都。”
朝慈看着下方形形色色的吸血鬼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血族每一个都活了至少几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他们穿着华服,端着酒杯,交谈时笑容得体,举止优雅,但朝慈能感觉到那些笑容背后的试探、好奇、甚至敌意。
“他们好像不太喜欢我。”朝慈说。
“他们不需要喜欢你。”严彧握紧了他的手,“他们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就够了。”
亲王殿下今晚穿了一身纯黑礼服,银线在袖口和领口绣出繁复的玫瑰纹样,黑色长发用银冠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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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严彧问。
朝慈点头:“嗯。”
严彧牵着他,走下旋转楼梯。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或者说投向朝慈。
朝慈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重量:好奇、惊艳、评估、嫉妒、算计……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还对离得最近的一位年轻领主笑了笑。
那位领主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慌乱地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红。
严彧牵着朝慈走到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上,那里摆着两把高背椅,显然是为主人准备的。
“诸位。”严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感谢诸位今夜赴宴。如请柬所言,此次宴会是为庆祝吾爱朝慈,自三百年沉睡中苏醒。”
他侧身,将朝慈轻轻推到身前。
“朝慈,我的爱人,我的永恒伴侣。”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爱人”和“永恒伴侣”在血族语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
这意味着公开的承诺,意味着严彧将朝慈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简单的“子嗣”或“宠儿”。
下方的宾客们交换着眼神,表情各异。
严彧无视所有的反应,继续道:“从今日起,朝慈在血族社会中享有与我同等的地位与权力。他的意志即我的意志,他的敌人即我的敌人。”
他顿了顿,纯黑的眼睛扫过全场,目光冰冷如刃。
“诸位,请记住这一点。”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夜影家族的伊莱亚斯第一个举起酒杯,打破沉默:“祝贺亲王殿下,祝贺朝慈大人。愿永夜见证你们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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