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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吸血鬼与亲王大人4（第2页）
果然。
转化过程中的剧痛和银毒的侵蚀，摧毁了朝慈作为人类的记忆。
现在的他，是一张白纸，只记得自己是严彧的子嗣，是血族的新生儿。
也好。
严彧想。
如果朝慈记得自己是被强行转化的，记得严彧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剥夺了他的人生，那该怎么办？
“严彧？”朝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有。”严彧勉强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走吧，该回去了。你刚苏醒，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他重新牵起朝慈的手，这次握得比之前更紧。
【宿主。】系统1314的声音突然在朝慈脑内响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侦测到高维信息共振。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你眼前的对象“严彧”，在你作为人类存在的时代之前，就已通过梦境预知了你的全部存在。】
朝慈愣住了。
什么？
【具体来说，】系统1314快速解释，【严彧在三千年的生命中，持续梦到一个金发红眼的少年——那就是你，不是替代品，不是幻想投射，就是你。他在梦境中与你相处了三百年，了解了你的性格、喜好、甚至微表情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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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血月历317年，他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濒死的你——人类时期的你。他救下你并将你转化，正是因为你与他梦中的“朝慈”完全一致。】
朝慈抬起头看着严彧，“严彧，你梦见过我，对吗？”
“你……”严彧的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否认。
朝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猜的，可以说说吗？”
“是。”严彧终于承认，“我梦见过你。三百年，每一天，每一个夜晚。”
“第一次梦见你，是我成为亲王的第三年。”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我刚镇压了一场叛乱，手上沾满了同族的血。我夜夜难以入眠，一闭眼就是那些死者的脸。”
“然后你出现了。”
严彧纯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坐在一片白蔷薇花丛里，赤着脚，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转过头对我笑，说：‘严彧，你怎么才来？’”
“我问你是谁。你说：‘朝慈。朝阳的朝，慈爱的慈。’”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梦见你。”严彧继续说，声音渐渐染上温度，“有时我们在花园里散步，有时在图书馆看书，有时你会在阳光房的摇椅上睡着，我就在旁边画画。”
“我画了无数张你的肖像，就是现在挂在你房间的那些。每一张都来自梦境。”
“所以，”朝慈问，“你爱我，是因为梦？”
“不。”严彧的回答斩钉截铁，“我梦见你，是因为爱。”
“朝慈，你相信命运吗？”
“我本来不信。血族活得太久，见惯了生死轮回，知道一切所谓的‘注定’都只是概率和选择。”
“但当我梦了你三百年，然后在现实世界找到一模一样的你时，我开始信了。”
严彧伸出手，指尖悬在朝慈脸颊旁，却没有触碰。
“你不是梦的替代品。梦只是预告。就像有人提前给了我一本关于你的书，让我在见到你之前，就已经读完了你的故事。”
“然后我见到了真实的你。而你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朝慈看着眼前的人。
严彧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孤独，三百年的爱而不得。
还有恐惧。
他在恐惧朝慈的反应。恐惧朝慈会厌恶他，恐惧朝慈会觉得他是个疯子，恐惧朝慈会想逃离这个被梦境编织的牢笼。
【宿主，】系统1314小声说，【他的幸福值在剧烈波动……85…70…60…哦，掉到55了。他在害怕。】
“所以，”朝慈说，“你在梦里认识了我三百年，然后在现实里找到了我，救了我，把我变成吸血鬼。”
严彧肯定：“是。”
“那你这三百年，岂不是一直在‘单相思’？”朝慈歪了歪头，“好惨啊，严彧。”
严彧：“……”
【幸福值：55→70。】系统1314实时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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