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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厌世异能者与丧尸王11（第3页）
这个在末世里依然会因为几包种子而欢呼雀跃的人。
这个世界明明已经烂透了，人性在生存面前不堪一击。严彧见过太多人陷入疯狂，见过太多人放弃希望，见过太多人变得比丧尸更像怪物。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活着，但早就死了。
可朝慈不是。
严彧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朝慈时的样子。
那个躺在购物中心的床上，毫无防备地睡着的丧尸王。
红眼睛，白皮肤，看起来柔弱得不像话，却控制着几十只丧尸，在末世里建起一个温暖的巢穴。
当时严彧只觉得好奇。
现在他觉得，朝慈像一株生长在废墟裂缝里的植物。
不管周围多么荒芜，不管世界多么绝望，他就是那样自顾自地生长着，舒展着枝叶，开出小小的、却异常鲜艳的花。
“你不担心吗？”严彧问。
“担心什么？”
“担心种不出来。担心收成不好。担心一切白费功夫。”
“担心有什么用？”朝慈语气轻松，“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他说着，指了指窗外：“你看，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丧尸，废墟，死人……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吗？既然已经是最糟了，那做什么都是往上走，都是进步。”
是啊。
这个世界已经是最糟了。
“你说得对。”严彧轻声说。
朝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对吧？所以别想那么多，干就完了。”
严彧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杀过丧尸，也杀过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想过的一个问题：毁灭世界需要仪式感。
现在他觉得，也许活着也需要仪式感。
朝慈的脸清晰又柔和，红眼睛，白皮肤，黑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不。
他就是活生生的。
比很多还喘气的人都更活生生。
这个在废墟里规划未来的人。
这个像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连他这片冻土都要被融化的人。
朝慈。
严彧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要一直这么有趣下去啊。
这样，也许我就不想毁灭这个世界了。
也许，我就想看看，和你一起，这个世界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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