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那只守夜的丧尸还靠在墙边,听到动静,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询问的嗬嗬声。
“别睡了,起来干活。”朝慈拍了拍它的肩,“我们要搬家了。”
丧尸眨了眨空洞的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它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朝慈下了楼。
下午两点,购物中心一楼。
朝慈站在中庭中央,周围围满了丧尸。
大概五十多只,都是从附近“招募”来的新员工。
它们站得密密麻麻,但意外地安静,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朝慈,等待指令。
“听好了啊。”朝慈清了清嗓子,“我们要搬家了。从这儿,搬到东区图书馆。路程大概几公里,路上可能会遇到人类,也可能遇到其他丧尸。但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准咬人,不准打架,不准掉队。听明白了吗?”
丧尸们喉咙里发出整齐的嗬嗬声。
像是在说:明白了。
“很好。”朝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出发。”
他转身,朝着购物中心的正门走去。
身后,五十多只丧尸排成两列,浩浩荡荡地跟了上来。
那场面,壮观又诡异。
走在最前面的是朝慈,黑发红眼,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罐可乐,边走边喝,悠闲得像在散步。
他身后,是五十多只皮肤灰白、步履蹒跚的丧尸。它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尽量保持步伐一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同步的嗬嗬声。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又像一群跟着鸭妈妈过马路的小鸭子。
只是这些小鸭子的长相有点抱歉。
街道上,偶尔游荡的其他丧尸看到这支队伍,都停下来,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看着。
有些甚至还加入了队伍,朝慈也不拦着,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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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图书馆地方大,多几个员工也好。”他对系统1314说,“而且它们看起来挺想跟着我的。”
【宿主,你怎么知道它们“想”?】
“看眼神啊。”朝慈理所当然地说,“你看,它们的眼睛都在发光。”
系统1314沉默了。
那些丧尸的眼睛明明是空洞、浑浊、死气沉沉的。
队伍一路向东,穿过破败的街道,绕过倒塌的建筑,跨过汽车残骸。
朝慈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红眼睛里满是新奇。
他其实很少离开购物中心,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那个小房间里,看书,睡觉,指挥丧尸干活。
像这样在阳光下散步,感觉还挺好。
“十四,今天的天气不错。”朝慈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天空难得透出一点蓝色,阳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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