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彧醒得格外早。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是青灰色的黎明。他躺在床上,听着溪水声和逐渐稀疏的虫鸣,心里想着榕树下那个约定。
太阳出来的时候。
他洗漱,换上轻便的登山装,检查相机,往背包里塞了水和干粮。出门时,寨子还在沉睡中,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缕缕炊烟。
走到榕树下时,朝慈已经到了。
他靠坐在树根上,身边放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些工具——小铲子、剪子、布袋。还是那身靛蓝色的苗衣,长发松松束着,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晨光正好从山巅跃出,金红色的光洒在他脸上,给睫毛镀了层金边。
“早。”朝慈说。
“早。”严彧在他身边停下,“我迟到了吗?”
“没有。”朝慈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太阳刚出来,正好。”
他背起竹篓,往寨子后山的方向走。严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昨天和阿水走过的路往上。
早晨的山林有种特别的气息,露水混合着泥土的清新,草木在夜间呼吸后释放出的氧气,还有远处隐约的花香。
“阿水他们呢?”严彧问。
“在前面。”朝慈说,“我们走快点,他们在岔路口等。”
果然,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阿水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他们,阿水挥手:“朝慈哥!严哥!”
“等久了?”朝慈问。
“刚来!”阿水笑嘻嘻地,“今天要采什么?”
“看能找到什么。”朝慈说,“三七、重楼、金银花,都行。”
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走,路越来越窄,林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朝慈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而稳。他对这条路很熟悉,哪里该转弯,哪里要小心,都清清楚楚。
严彧跟在他身后,不自觉地举起相机。
镜头里,朝慈的背影在晨光中有些朦胧。靛蓝色的衣摆在林间绿色中格外显眼,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按下快门。
越往深处走,景色越美。参天古树盘根错节,藤蔓垂挂如帘,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
空气湿润而清新,每呼吸一口都像在洗涤肺腑。
“这里!”阿水忽然喊了一声,蹲在一处岩石旁,“重楼!”
朝慈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那是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植物,叶子狭长,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嗯,是重楼。”朝慈从竹篓里取出小铲子,小心地挖开周围的泥土,“根要完整,药效才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沾了泥土也不显得脏,反而有种自然的美感。
严彧又举起了相机。
这次他调近了焦距,拍朝慈的手,握着铲子的手指,拨开泥土的动作,还有沾在指尖的湿润泥土。
然后是朝慈的侧脸,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神情专注,几缕碎发落在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张,又一张。
严彧几乎忘了自己在拍风景,他的镜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总是追着朝慈走。
朝慈挖好重楼,小心地放进布袋,起身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这里阳光充足,长满了各种草药。
“金银花!”一个年轻人兴奋地指着一片藤蔓。
确实,绿色的藤蔓上开满了黄白相间的小花,香气清雅。
“采花,要挑刚开的。”朝慈示范着,“不要伤到藤。”
大家分散开来,开始采摘。严彧本来也想帮忙,但朝慈看了他一眼,说:“你拍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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