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狼嗅了嗅,小心地咬住一颗,用爪子按住,试图啃开,但橡实外壳坚硬,它啃了几下,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朝慈看它费劲,伸手拿回那颗橡实,两指一捏,“咔”一声轻响,外壳裂开露出里面浅褐色的果仁。
幼狼看看裂开的橡实,又看看他的手指,眼神在那两者之间来回转了几次,才低头叼走果仁,咔嚓咔嚓吃起来。
吃完它又看向朝慈手里另外几颗完整的橡实。
“贪心。”朝慈说,但还是把剩下的都捏开了。
傍晚,夕阳西下。朝慈搬了藤椅到门廊,幼狼跳上旁边的脚凳,现在已经成了它的专座。
森林渐渐暗下来,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染上墨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
朝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色,幼狼也学他的样子仰头看天,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他。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朝慈觉得有点冷,正想回屋拿件外套,旁边挨着他小腿的毛团忽然动了动。
幼狼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身体微微散发着热量,像个小暖炉,驱散了那点寒意。
得,这有个现成的暖宝宝。
幼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琥珀色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两盏温柔的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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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慈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尖。
幼狼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夜色完全降临,木屋里飘出光球,照亮门廊一小片,飞蛾绕着光球打转。
朝慈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渐重,他起身,幼狼也跟着跳下脚凳。
“睡觉了。”他说。
上楼前,他看了眼壁炉边那个旧木箱做的窝。幼狼跟在他脚边,也看了看那个窝,然后抬头看他。
“怎么,”朝慈说,“不想自己睡?”
幼狼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鞋。
朝慈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楼上走。“随你。”
幼狼立刻跟上,哒哒哒地爬楼梯,对它来说有点高,但它跳得很努力。
进了卧室,朝慈掀开被子躺下,幼狼在床边转了两圈,试探着把前爪搭上床沿。
朝慈闭着眼,没说话。
幼狼等了几秒,轻巧地跳上来,在床尾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
床垫微微下陷,多了份重量。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团毛球小心翼翼地挪动,一点一点蹭到了他腿边,挨着他不动了。
呼吸声渐渐平稳。
朝慈在黑暗里睁开眼,看了看腿边那团灰影。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亮幼狼耳朵尖那撮深色的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重新闭上眼。
窗外,森林沉睡。
影子找到了光,便不肯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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