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室是一间书房,墙壁全是深色木镶板,书架上塞满了厚重的古籍。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先生。
“这位是巴洛特先生,庄园的管家。”艾琳介绍道,然后退到一旁。
巴洛特先生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浑浊的蓝色,像结了冰的湖面。
“姓名?”
“朝慈。”
“年龄?”
“二十五。”朝慈随口报了个数字。
“之前的工作经验?”
“在几个庄园做过园艺工作。”朝慈面不改色地撒谎,系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这个时代的背景身份。
巴洛特先生在一本厚重的册子上记录着,羽毛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你对玫瑰了解多少?”
“知道一些基本修剪和养护技巧。”
“你害怕黑暗吗?”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
朝慈想了想:“不害怕,但也不喜欢。”
巴洛特先生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不正常的事物?”
“我认为,”朝慈缓慢地说,“所谓正常与否,往往是多数人的定义。只要不伤害他人,不正常也许只是不同。”
巴洛特先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合上册子,转向艾琳女士:“带他去玫瑰园,看看他的实际能力。”
“是。”
朝慈以为这就结束了,正准备起身,巴洛特先生却补充道:“如果他合格,就安排到少爷那里。”
艾琳女士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最后她只是深深鞠躬:“遵命。”
出了面试室,朝慈跟着艾琳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窗户很少,墙壁上的烛台相隔很远,导致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中。
朝慈注意到,有些阴影的形状不太对劲,它们会蠕动,会延伸,像是在呼吸。
“玫瑰园在西侧。”艾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少爷的房间也在西翼,不过在三楼。”
朝慈问,“我要照顾的玫瑰和少爷有关?”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到一扇通往室外的门前,她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朝慈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玫瑰园,一眼望不到边际。
成千上万株玫瑰在这里盛开,深红、暗紫、近黑的颜色在灰白的天光下呈现出天鹅绒般的质感。
花朵巨大得反常,有些甚至有人脸大小。
花丛密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处,枝条纠缠在一起,像无数只互相抓握的手臂。
而在花海中央,有一条被精心维护的小径。
小径两侧的玫瑰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与周围的野性生长形成鲜明对比。
“那就是少爷的玫瑰。”艾琳指着小径两侧的花丛,“他每天下午会来这里散步。这些玫瑰必须保持完美,不能有一片枯叶,不能有一个错误的枝杈。”
她转向朝慈,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那种职业微笑:“恭喜你,你被录用了。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维护这条小径两旁的玫瑰。每天早晨六点开始工作,午饭时间一小时,下午四点前必须完成所有修剪和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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