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回荡着参差不齐的读书声,空气被嗡嗡的声浪填满。
朝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开英语课本,目光却并未聚焦在那些字母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思绪还停留在严彧手背上那些刺目的划痕,额角刺眼的淤青,和他捧着围巾时那双盛满小心翼翼与卑微歉疚的眼睛。
那声沙哑的“对不起”,还有那句“有一点点脏了”,像细小的冰锥,扎在朝慈心上,带来一丝沉甸甸的滞闷感。
是谁?
这个疑问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那个总是懒洋洋、但关键时刻信息检索效率极高的系统1314,像是感应到了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和疑问,主动冒了出来,光球闪烁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宿主,】它的声音难得没有拖长调子,【根据实时生理数据扫描、伤痕形态分析、过往环境记录匹配,以及微量组织残留物(指甲缝、衣物纤维)成分比对……综合判定,目标个体‘严彧’身上新增伤痕,有98.7%的概率源于其生理学父亲实施的肢体暴力。暴力发生时间推测为昨晚20:00至23:00之间。暴力工具可能包括钝器(如拳头、脚)、易碎品(如玻璃瓶)。伤痕分布及防御性姿态表明,目标对象在过程中曾进行有限度的躲避和防护,但未进行有效反击。】
朝慈捻着书页的手指顿住了。
指尖微微发凉。
严彧的父亲。
那个只存在于档案记录和筒子楼模糊骂声中的、被酒精和暴戾浸泡的男人。
意料之中,却又比想象中更让人烦躁。
厌烦那个男人像跗骨之蛆一样的存在,厌烦他持续不断地制造污秽和伤害,厌烦他像一摊腐烂的泥沼,牢牢拖拽着严彧,试图将那个好不容易开始挣扎着向上、眼中开始有了一点光亮的少年,重新拖回无底的深渊。
他转过头去瞧着严彧。
严彧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旧校服袖口遮住了大部分纱布,但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色边缘,在昏暗的角落背景里依然刺眼。
他拿着笔似乎在跟随早读默写单词。
阳光透过蒙霜的窗户,吝啬地分给他一点点模糊的光晕,却照不亮他周身那股沉甸甸的灰败气息。
朝慈看着,看着那截刺眼的白色纱布,看着少年低垂的、隐忍的侧脸线条。
他希望严彧那个父亲。
现在。
立刻。
马上。
去死。
这个念头本身甚至不带有多少激烈的情绪,就像看到挡路的垃圾,会自然产生“把它清走”的想法一样。
那个男人活着,就是对严彧持续不断的伤害源,是阻碍任务目标“获得幸福”的最大障碍。
清除障碍是达成目标的最优路径。
至于用什么方式“清除”?朝慈没想。
他只是无比清晰地“希望”这个结果发生。
越快越好。
最好是意外。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一次酒后失足?
或者干脆是宿醉后的猝死?
怎样都好,只要永久地从严彧的生命里消失。
这个“希望”如此强烈,以至于朝慈自己都略微怔了一下。他很少对任务世界里的NPC产生如此明确且极端的“意愿”。
但他并没有感到不安,也没有试图压制这个念头。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从自己心底冒出来的、堪称恶毒的“愿望”。
朝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英语课本。
窗外的霜花在逐渐升高的日光下开始融化,沿着玻璃蜿蜒下滑,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教室里,早读声依旧嗡嗡作响。
他摊平被自己无意间捻皱的书页角,拿起笔开始默写单词,动作依旧斯文,笔迹依旧工整,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淡然。
仿佛刚才那个在心里无声诅咒一个人立刻去死的念头从未出现过。
阳光继续移动,试图驱散玻璃上的水汽,也试图照亮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角落的黑暗,或许需要更彻底的方式,才能涤荡干净。
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异世契约:唯一之人的神器冒险 极品废柴炼药师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医手遮天,暗网杀手闯古代 空姐的NBA男友 电器厂来了个大美人 僵约:我!僵尸始祖! 带着拼夕夕在40/抗战:我是全军后勤大主任 潮热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 山海戒指 穿成早死首长的妻子!被全家团宠 别的没有,就是爹多 人间灶 末世基因生存进化 综武:开局先天罡气,教书惊天下 第十三道蚀痕 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