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巅,寇仲与徐子陵瞠目结舌地望着杨轩。
相较于诸女尚可辨识,这两个新收弟子全然未能即刻认出师尊,差一点便误作敌袭出手。
“这哪还是那个执笔谈经的公子……分明是自九幽走出的煞星!”
“好了,别闹了,把这四颗药丸服下,然后立刻静坐调息。”
“师父,这是能增强内力的灵丹吗?”
虽是随口一问,但徐子陵与寇仲目光微凝,心底掠过一丝戒备。
杨轩近日举止异常不说,清晨刚结束真炁运转,便端出几粒来历不明的药丸让他们吞服。他们心中警觉从未松懈。
“哪有那么神,这四粒全是治伤奇药——
两粒九转小还丹,两粒九转熊蛇丸,专为疗养内损而备。”
“疗伤?师父,我们根本没受伤!”
见二人满脸不解,杨轩轻叹一声,语气略带不屑:
“信我,就吃;不信,也随你们。若真觉得毫无隐患,不吃也罢。”
“我们吃!”
察觉师父语气不悦,徐子陵瞬间醒悟:是自己太过多疑了。
以杨轩的实力,若要加害,何须费此周章,更不会用如此拙劣借口。
噗——
半炷香后,双龙齐齐喷出一口暗红淤血,气息却骤然清明。杨轩缓缓收手,吐纳归元。
自打让赵志敬代为督促练功起,他便清楚两人经脉早已积存旧伤。
《长生诀》虽玄妙,可反复挖掘体能极限,终究会留下隐疾。
除非如他这般,经年累月以珍稀灵药洗髓伐骨,寻常肉身难以承受。
即便修炼时毫无异感,那不过是暂时压制。一旦年岁逾六旬,或突遭重击,旧伤崩发,顷刻毙命,回天乏术。
武林中多少强者,皆亡于此类无声之患。
“咳……我吐血了?可全身轻松,像卸去千斤重担,精神前所未有的畅快!”
见二人惊疑不定,杨轩开口解释:
“那是陈年淤血,乃你们过度催动潜能所致的内伤沉积。眼下正值壮年,尚能压制无恙。
但待到花甲之后,或逢重伤,这些隐患便会猛然爆发,顷刻夺命,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两人脊背发凉。
原以为康健无虞的身体,竟早已埋藏如此致命危机。
“凡修霸道外功者,皆难逃此劫。
凡是追求速成、猛进之力的武学,晚年必遭反噬,轻则残废,重则暴亡。
譬如少林、全真,传承有序,内外兼修,步步为营,故罕有少年成名之辈,多为厚积薄发之才。
就拿为师来说,早年强行兼修道佛二宗绝学,已万分谨慎,仍不免陷入险境!”
其实当初只是轻微走火,并未真正入魔。
但杨轩有意渲染,只为警示二人:武道非儿戏,乱练必遭殃。
“竟如此凶险!师父,刚才那些丹药还有吗?再给我们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
杨轩抛出两个玉瓶,郑重叮嘱:
“子陵手中是‘小还丹’,效力不及九转,却也是江湖罕见的疗伤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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