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问策于我,我说,若要舟山能抵御倭寇,兴复舟山港便是重中之重,聚民聚财,以港养卫。”
说着,她抬起眼眸看向沈揣刀:
“这主意可好?”
换了衣裳的沈揣刀看她一眼,笑着说:“徐娘子真是想出了个好法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法子,毕竟是我从你身上学来的,你行事,总把让众人得利放在前面,便能驱了人齐心为之。”徐幼林笑了下,看看给自己张罗茶点的沈揣刀,又垂下眼,“沈东家极聪明,又怎么会心善到让公主生气呢?”
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桌上,她笑了:
“‘琳琅珠翠哪配嗔痴爱恨贪?松竹梅兰悄藏刀斧印玺冠。’能说出这等话的沈东家,公主未曾见过,便真信了你不追究安氏是因为心善,急匆匆来了金陵,怕你吃了亏。
“其实,这也在你的算计里。”
沈揣刀将装了香榧、果脯的攒盒放在她面前,又给她倒了杯茶。
徐幼林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司膳供奉到底是虚名,太后给了你差事,偏偏宫里又来了个提督太监,你反倒被架起来了,维扬你是地盘,金陵却不是,这局中,你能用的棋太少,倒不如留个空荡短处出来,让旁人替你落子。”
嘴里说着,徐幼林面上多了两分欢喜:
“名不正言不顺。穆指挥使该罚,你不能罚,安夫人该受惩治,你不能惩治,就连公主指派来护着你的锦衣卫百户,你与他孰高孰低,也不分明。倒不如尽数忍下,做个良善样子,公主要用你,就得帮你划出一个圈儿来。
“如今穆指挥使受了责打,安夫人被夹棍断了三根指头,谢百户被你亲手动了刑罚,以后也低你一头,金陵城里各家见公主为你张目,以后也不敢在明面上冒犯你。”
徐幼林垂眸回味了下,拈起一枚果脯,咬了一小口道:
“如此,你在此间的权柄高低便理顺了,从你这儿我又学了一招。”
披垂的长被沈揣刀挽起,她的头比寻常女子要短些,也不太会挽髻,只在脑后绑了个马尾。
长长的带一头被她叼在嘴里,一阵风从外面来,带着黑与红绦齐飘。
“只是这样一来,穆指挥使与谢百户,心中会不会与你生了嫌隙?”
徐幼林问话的时候看向绑好了辫子的女子。
双眸有晖的女子回头看她:
“那倒不会。”
“为何?”
“那两人都心悦我,也喜欢被我打。”
徐幼林轻轻“啊”了声。
片刻后,她又咬了一口果脯。
“这,我真学不来。”
作者有话说:
刀刀:善良少女。
公主:(少女背后冉冉升起的恶龙之影)
我说刀刀善良过头你们真信。
你们比刀刀善良,更比我善良哈哈哈哈哈!
复习一下刀刀的那段念词。
那是她对徐幼林(*2)的深刻共情,也是她从未向任何人言明的内核,她的权欲之根:
庸客碌碌,踹翻弱婢也称豪杰。
匹夫啸野,犹把娥皇作了盘餐,
绣楼深闺声声宫商角徵羽,
风月山河字字血泪哀哭惨。
琳琅珠翠哪配嗔痴爱恨贪?
松竹梅兰悄藏刀斧印玺冠。
忠孝悌节胭脂血,
仁义礼信狼毫蘸。
第18o章冬宴·百香
“《礼记》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从前读着,总觉是先修身再齐家,循序渐进便是,后来才明白,齐家者、治国者、平天下者,先要做了这家国天下之主,不然,连己身都不得做主……
“一本《礼记》讲君君臣臣,教他们如何名正言顺掌权修义,其中道理不是讲给在室玄酒、在户醴盏、在桌案下的女子的听的。
“这道理我想了许久才想明白,为何你从来都这般清楚?又用得顺畅?”
徐幼林问沈揣刀。
她扪心自问,若她是沈东家这般,没有经历在男人身上经历过惨事,有两个位高权重的男子爱慕于她,她未必惶恐,也未必得意,却还是会有心软的,不至于用他们来做自己于方寸棋盘之间腾挪的棋子,看着他们受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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