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要在月归楼主持生意?”
“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说这几日要去公主府?”
偷懒躲闲被自己徒儿逮了个正着,陆白草倒是理直气壮:
“我是去了公主府啊。”
去了,又不是一直待在那儿。
想到徒儿忙成一副狼狈模样,而自己有吃有喝好不快活,陆白草就很高兴。
哼哼,徒儿再聪明又如何,到底也斗不过为师。
大抵知道自己娘师是怎么想的,沈揣刀叹了口气:
“娘师,我又没拦着您出来玩儿,您早说今日出来,咱们一道不是很好?”
“我干嘛跟你一道?你沈东家走在街上活似凤凰还林……”
环顾四周,看见那些偷看自己徒儿的目光,陆白草哼了声:
“走了走了,你别扰我清净!”
她身后跟着几个沈揣刀从前在东桥织场见过的管事,大家都笑着跟沈揣刀打了招呼就跟着陆白草一道走了。
“今日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热闹。”
目送了自己娘师,沈揣刀对孟小碟说道。
孟小碟只是笑,笑完了身前的陈皎儿说:
“皎儿你看,你沈姨姨被人嫌弃了。”
皎儿“咯咯”笑起来:“刚刚陆婆婆说沈姨姨是凤凰,沈姨姨今天是银凤凰!”
沈揣刀越过孟小碟肩膀看她,觉得这孩子笑得不太聪明。
说说笑笑,挤在长长的队里倒是不烦闷了。
等到终于取了肉,沈揣刀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望江楼的当家菜果然名不虚传,先炸后炖,炖得酥烂脱骨。”
“真好吃。”陈皎儿仰头问她,“沈姨姨,您的酒楼也会做这个羊肉吗?”
“羊肉啊,也做,不过是依着时令来,立冬宴上到春前吃得多些。做法也多是炖煮或烧,不像望江楼是先炸后煮。望江楼四季有羊肉,无论做法还是用料都是最好的。”
她这么说,陈皎儿就不服气了。
沈姨姨是灶君,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
看见小姑娘脸上的愤愤不平,孟小碟摸摸她脑袋,看着望江楼高高挂起的幡子,笑着说:
“月归楼近书院官舍,擅烹鱼蟹,擅治雅宴,是因为官吏书生爱好附庸风雅,羊肉有固精培元之效,望江楼近三坊四桥,所招待的也多是要固精培元的男人,这般说了,你可懂了?”
陈皎儿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懂了,月归楼摆的是客人的脸面,望江楼赚的是男人的脸面。”
沈揣刀:“噗!皎儿你可别跟旁人说。”
还在人家地盘呢。
皎儿捧着碗又笑了起来。
罗守淑笑着摇头:
“皎儿自从离开陈家,在山上也多听些男子负心薄幸之事,看着年纪小小,说起男人也是个小刻薄了,有时候我娘听了,都恨不能打她。”
嘴上是这么说,她脸上倒是毫无担忧之色:
“我倒觉得这样也好,以男子为天的话说了千百年,倒让男人都踩在了女子的头上,皎儿不将男人看在眼里,遇了事儿也不会对男人相让。”
显然是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走出家宅,在广阔天地间从男人的手里争来些什么。
沈揣刀看着自己的这位堂姐,到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堂姐真的和从前大不相同。
她是养了女儿,也是养了自己。
见沈揣刀看向自己,罗守淑笑了下,道:
“我也是一点点想通的,我既然和离,那等家风‘清正’的门第自然不会择皎儿为妻,没了族规长辈约束,指望男人的良心倒不如指望皎儿自己的本事……世人不给男人养良心,我给女儿养本事,也得养出自保的‘刺’出来,不然再大的本事,少不了被人惦记着吃下肚里。”
就像她自己。
她是真的没本事吗?
她会女红,也认识几百上千个字,不是个睁眼瞎,比世上许多人好很多。
靠着做点心,她也是能养活了自己的,她自己还有几百两的嫁妆,分明不该过那被打骂、凌辱、被逼死的日子。
可她差一点儿就真的死了。
差在哪儿呢?一夜一夜地想,想不明白,她就改去想自己的堂妹,想她为什么能把日子过得和寻常女子不同。
还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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