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茨菇和荸荠,隔着一条江水,她吃着金陵产的跟维扬就是有所不同。
当然,从金陵走怎能不带鸭子?板鸭、盐水鸭、咸板鸭、咸鸭屯……满满装了半车。
还有一样最要紧的:
“这位是戚芍药,是我娘师举荐,来咱们月归楼做灶头的,这次我去行宫治膳,戚灶头手艺精妙,还额外得了公主的赏赐。”
孟三勺那张大嘴巴早就说了东家寻到了灶头一事,后厨众人也都知道,此时见了是一位看着爽利,并无倨傲之气的中年女人,心里也放下心来。
玉娘子这白案师傅和方七财这个刀头刚想要行礼,却被沈揣刀拦了下来。
“咱们月归楼自家养出来的厨子也不差,戚姑姑要真想当了刀头,还得灶上见功夫。”
“这是自然。”戚芍药点头,她生得宽额方颐,大眼隆鼻,嘴唇略厚,是大气端正的面相,头梳得整整齐齐,衣裳也整洁,知道现下是要紧时候,站得也端正,显出了七八分的气势。
“所以一直到年前三个月,你暂时领着灶头的差事,只一条,每次出新菜,你得是最多的,这三个月我答应你的好处都给你,你也得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
“东家放心。”
在行宫里和东家相处了这些日子,戚芍药对东家的行事是服气的,也知道东家的做派是一手松,一手紧——分钱的手松,做事的手紧。
从马车上将自己的铁锅单手拎下来,她对众人笑了笑:
“我是个擅做鲁菜的,维扬菜、金陵菜这些日子也学了几手,我也知道月归楼里卧虎藏龙,咱们灶上见真章,谁觉得能把我比下去的,也只管拿了本事出来。”
这话说得豪气,几个灶上人站在后头互相看了眼,连带孟大铲在内,眼里都有了几分斗志。
牵马的牵马,赶车的赶车,月归楼门口围着的众人渐渐散了,却又有人围了上来。
“沈东家!许久未见了!我们天天看着酒楼门口这‘东家不在’四个字儿,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揣刀回头,看见是四邻店铺的东家掌柜,连忙还礼:
“各位许久不见,中秋的月饼吃着还好?”
“好!好的不得了,玉娘子好手艺!那莲蓉月饼真是维扬城里头一份儿,我在海陵的小舅子吃着觉得好,特意亲自来买了许多回去!”
“是是是!”
“重阳节的时候月归楼还出新菜、新酒、新点心,到时候各位别忘了捧场。”
“忘不了忘不了!哈哈哈!沈东家你一回来,这南河街上眼看着就更热闹了。”
不止四邻铺子里的生意人,南来北往卖柿饼、干果、梨干、香瓜都跟她打招呼,脸上都挂着笑意。
沈揣刀一时恍然,竟真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许久,再看酒楼门上那“东家不在”的牌子,笑着将那木牌取了,提着回了酒楼。
“沈东家!”
“苗老爷!夫人!”
眼见苗若辅从三楼下来,扶着家中那位夫人,她迎上前去跟两人打招呼。
“沈东家出去一趟,气色倒是很好。”
听夫人这么说,她笑着道:“每日吃吃喝喝,又不用操心生意,人都生了惰性。”
“你是极好的。”
夫人说着,看着她身上老绿色的袍子:
“真利落,衣裳也好看。”
一旁苗若辅扶住夫人的手,对沈揣刀说:“算着时候,岭西那几匹矮马也差不多该上船了,下个月这个时候怎么也到维扬了。”
“多谢苗老爷。”
“过几日我就得去北面运木材,到时候有人给沈东家送马,你只管接了就是。”
眼见已是深秋,怎么还要去北面运木材?
沈揣刀看向苗老爷,只看见她的脸上是笑着的。
“我家夫人一贯爱吃你们酒楼的饭菜,到时候我在你们账上压些银子,还得劳烦沈东家每出了新菜色新席面,就给我夫人送去。”
说完,苗若辅就拉着自家的夫人走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沈揣刀走到方仲羽身边,低声问:
“最近苗家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未曾听闻。”
方仲羽想了想,说:
“我听客人们说起,最近维扬城中多了些说官话、骑高头大马的,似乎是锦衣卫的缇骑,在找什么人。”
“缇骑?”
沈揣刀不禁想起了谢序行。
她走之前,谢序行说等他将魏国公府的事儿交出去,也要来一趟维扬。
“那些缇骑来过咱们酒楼吃饭吗?”
“未曾,只有穆将军之前日日都来,前两天三勺跟他说了酒楼投毒的主谋之人可能是罗致蕃,穆将军说他要亲自去趟湖州。”
顿了顿,方仲羽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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