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正对她行礼:
“这位姑娘可是受了公主请托,来咱们行宫给公主办宴的沈姑娘?”
说话捏着嗓子,一听就跟寻常男人不同。
沈揣刀在天镜园里也见过内监,再看这人穿着青色贴里,下斓绣着花纹,就知道这是一位在行宫里管事的内监。
站在孟小碟身前,她欠身还礼:
“草民正是姓沈。”
“沈姑娘客气了,杂家姓吴,领职尚膳监,提督行宫造膳监内外事务。”
“原来是吴大监。”沈揣刀直起身,笑着道,“公主命我在行宫置办宴席,又让造膳监听我调度,我今日去了造膳监一趟,还以为那造膳监里只有几个庖厨,要是早知还有您这位吴大监,我怎么也得备上一份维扬的土仪。我初来乍到,您可是这造膳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是我该去拜见您才对。”
这话看似谦逊有礼,又有几分阴阳怪气。
吴宝木面上的笑消失了片刻,又重新挂了回来:
“沈姑娘这么说就客气了,你虽然是出身市井,也是公主钦点的大宴管事,杂家在您面前,可不敢自称是说一不二。”
说着,吴宝木回身道:
“将人拖进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太监将几个满头满脸是血的人给带了上来。
“这几人今日对着沈姑娘出言不逊,据说还动了手,杂家按公主吩咐,将人都教训过了,特意给沈姑娘来看看。”
这些人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口鼻冒血,浑身皮开肉绽,外头一层血结了痂,又能看见里面崩开的粉肉,真似血葫芦一般。
孟小碟在沈揣刀的身后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用极低的声音说:
“打成这样,让你看,分明是来吓你的。”
沈揣刀如何看不出来?
不止如此,今日那几个庖厨个个脑满肠肥,腰膀浑圆,如今倒在地上的这几人看着要瘦一些。
挨揍了,人还能变瘦?
要挨揍了,身上的衣裳还换了?
她也不是个被吓大的人物,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说:
“吴大监,今日那几人长得什么样子我只是大概记得,您将人打得这般血肉模糊,我委实认不清。”
她面上似乎有些为难,片刻后,又笑了。
“吴大监,我想起来了,今日我与一人交了手,那人身上有两处与旁人不同,您告诉我哪个是主犯,我指给您看。”
主犯?
吴宝木看向自己身侧的几个太监:
“这里面哪个是胆敢与沈姑娘动手的主犯?”
那几个太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笑着看向沈揣刀:
“沈姑娘,与您动了手的那人是挨揍最狠的,身上脸上都是血污,您怕是不好认啊。”
“无妨,我这院子里有井,水一冲就成了。”
吴宝木没想到她竟然坚持要认了人出来,又看向自己的亲信,那人笑着说:
“姑娘,这位就是今日与您动了手的,名叫彭三,您看。”
他走到挨揍最狠的那人身边,又踹了一脚,才说:
“姑娘,您说说这人身上您记着什么,奴婢替你看了,别污了您的眼。”
“这位内监你说笑了,我自个儿是开酒楼的,别说这点儿血了,让我自己放血杀猪杀羊,我也能给你剥皮拆骨分切成块儿,怎会被污了眼。”
说着,沈揣刀也走到了那人面前,用力一拽他的后领,又用手在这人的后颈上一擦,眉头便皱了起来:
“我记得这人后颈上有颗红痣,怎么没了?”
她抬起头看向这几个太监,轻笑了下,问道:
“几位内监大人,你们不会是为了应付公主殿下责问,随便找了人来顶罚吧?”
吴宝木呵呵一笑,双手放在身前,垂眼看她:
“沈姑娘,您动手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怕是记错了。”
半蹲在地上的沈揣刀反问:“记错了?”
微微俯身的吴宝木语气肯定:“您是记错了。”
吴宝木上前两步,缓声问道:
“你可是今日在造膳监里冒犯了这位沈姑娘的彭三?”
那人喘了口气,连连点头,嘴里小声说:
“小的知错了,姑娘饶命。”
吴宝木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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