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再独具匠心的设计,都不如进来时立刻跃入眼帘的那幅画来得震撼。
&esp;&esp;暖阳金铄,红枫灿烂,树下的少年高昂着头,尽管只是背影,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esp;&esp;右下方有两行落款,上为“金影”,下为“秋季”。
&esp;&esp;许秋季怔在原地,大脑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冒着一触即破的脑细胞泡泡。
&esp;&esp;谭澍旸拎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毛绒熊走了过来,见他神色古怪又复杂,不由得担心起来。
&esp;&esp;“小秋,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好红啊。”
&esp;&esp;是因为这里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过高吗?他就是不想这样,才提前开窗通风的,看来时间太短,效果甚微。
&esp;&esp;“小秋,我们去客厅——”
&esp;&esp;“这画……”
&esp;&esp;谭澍旸把大熊“安顿”在木椅上,斜俯着身,望他,“画怎么了?”
&esp;&esp;他太阳穴一直突突,匪夷所思地回望他,“……是你的?”
&esp;&esp;谭澍旸坦诚地说:“不是我画的,是我买的。”他顿了下,又补充,“说买也不准确,算是白拿吧,画家没收钱。”
&esp;&esp;许秋季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画会被隆重地挂在如此品味不凡的家里。
&esp;&esp;他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他没受过任何专业系统的绘画训练,当年在彭教授的画室做保洁时,只是偷偷旁听。是老教授人好,鼓励他动笔,还夸他有天赋,他才敢斗胆画了这幅《金影》。
&esp;&esp;后来画被拿去展览,又被买家收藏,他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esp;&esp;如今看来,他做得是一场“噩梦”。
&esp;&esp;心中有惊讶,有紧张,也有羞赧,多种情绪表达出来却成了古怪的恼怒。
&esp;&esp;“为什么要买一幅这么难看的画?”
&esp;&esp;谭澍旸的眉梢豁地挑起。
&esp;&esp;的确,内行人一看便知此画家画技一般,透视和光影的处理也很稚嫩,但当年他就是一眼相中了它,还挂了这么多年,早就产生感情了。
&esp;&esp;而此刻,oga的瞳孔微微缩紧,鼻头泛着淡淡的粉色,双唇蹙起,看样子很是羞恼。
&esp;&esp;他很意外他会如此直言不讳地评价这幅画,心房好似刮过一阵疾风,有点冷,还有点受伤。
&esp;&esp;“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他声音发闷,“你非常不喜欢吗?”
&esp;&esp;许秋季耳根子发烫,“……无、无所谓了,反正是你家的装饰。”
&esp;&esp;谭澍旸欲言又止,端望着《金影》,眼中含着恋恋不舍。
&esp;&esp;许秋季倒吸了口气,转身背对那幅画,问:“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精致的小脸蓦地闯入视野,谭澍旸的双眸中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东西!
&esp;&esp;“哦,这个毛绒玩偶,还有——”
&esp;&esp;熊太大只了,许秋季一臂揽得费劲,只好抱着它。
&esp;&esp;却见谭澍旸的双手也是满的,什么公主房、遥控汽车、宇宙英雄武器套装、早教机……虽说是小满过生日,可连小晴的礼物也准备了,足见他一碗水端平的“功力”。
&esp;&esp;“你自己能拿得了吗?”
&esp;&esp;他俊美的脸上漂着轻盈的云,是那么认真地在征询,但桀骜狡慧的气质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esp;&esp;许秋季怨愤地瞪向他,“你说呢?”
&esp;&esp;他的笑容倏然绽开,“那我陪你一起在下面等邵翊吧。”
&esp;&esp;
&esp;&esp;“实在抱歉,小许,我真不知道姜少爷在谭总家。平时他家很少招呼客人的,这次这种情况,三年来才发生过一回。”
&esp;&esp;邵翊的驾驶技术很稳,可语调却一点都不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esp;&esp;许秋季扯扯唇,两人关注的重点完全错开了。
&esp;&esp;“邵秘书,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
&esp;&esp;邵翊沉默了几秒,紧了紧方向盘,深深地叹道:“对不起。”
&esp;&esp;“我真的不介意——”
&esp;&esp;“不是……”
&esp;&esp;beta秘书脸色如墨,“如果我早些知道你身子的状况,就算丢了工作,我也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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