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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剑旗爵（第1页）
爱丽丝沿着城墙的步道慢慢走着，裙摆在她脚步的带动下轻轻晃动。
集市的热闹已经被她甩在了身后，越往城边方向走，人声便越稀疏，空气里那股混着各式食物与香料的气味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干燥、更沉静的风，从城墙的垛口间穿过来，带着城外荒原的气息。
这里相当接近城外，隐约能够看到稍远处正在驻守的卫兵，似乎此时正是他们轮岗的时候，两队人马正在交接。
她本来只是想四处转转，看看奥赫玛的边界，但走到城边，却在墙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剑旗爵。
她正背对着城墙的方向，坐在一处低矮的石砌护栏上，双腿悬空，垂在墙边。
裙摆在风中微微晃动，她的剑放在一旁，正望着城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原。
爱丽丝放慢脚步，在她侧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想了想，还是出了声：“剑旗爵？还有一会宴会就要开始了，你没有在凯撒陛下身边吗？”
剑旗爵没有回头，她的姿态与方才一样，并没有太多波动……不如说从一开始见面时，爱丽丝就感觉这个人的情绪、动作都相当平淡，好似除了她的主君之外，一切都和她关系不大。
“凯撒陛下有其自己的主张，”她说，语气平静，“我只需要按照她的指向挥剑即可。而现在，暂时还没有到我出场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么。“倒是你这尾淡金色的慈鲷……”
爱丽丝愣了一下：“慈……慈鲷？”
“嗯。”剑旗爵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有什么问题吗？”
爱丽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比作一种鱼。
“……没什么。”她最终说道，“只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挺新奇的。”
“所有人对我而言都不过是水中的一尾游鱼。”剑旗爵说道，语气里没有解释的意味，只是陈述，“有的鱼游得深，有的鱼游得浅，有的鱼鲜艳，有的鱼黯淡，有的鱼在洪流中挣扎，却全然不知自己被猎食者所盯上，有的鱼——”
她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来，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爱丽丝身上。
“闯入了一片从未涉足过的陌生水域，却依旧安然自得。”
爱丽丝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是这样吗？”
她没有追问更多，她能感觉到，这位剑旗爵说话的方式本来就是这样，她所理解的世界恐怕与常人有着相当的差异。
“呵呵，不必在意这些。”
剑旗爵收回目光，站起身。她的动作利落，剑柄在她指间转了一个半圈，然后稳稳地落回身侧。
“宴会马上就要开幕了。”她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爱丽丝身上，“此事一切欢宴都受到法吉娜的祝赐。既然是泰坦的祝福，何不好好享受一番呢？”
她说完，朝爱丽丝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即便那宴会之上可能沾上腥气？”
爱丽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大，却刚好落在剑旗爵的耳中。
剑旗爵的脚步稍微减缓了一些，但却没有转身。
“……一些鱼腥味而已。”她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比方才低了一些，“我本为海妖，对曾居住于深海的我而言，这反倒是大海独有的馨香。”
她的步伐继续，像方才那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没有什么好再多说的。
爱丽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沿着城墙的步道渐渐走远，直到在转角处被城垛的阴影遮住。
海妖，爱丽丝对这个种族有印象，海洋泰坦法吉娜的眷属，在法吉娜受到黑潮侵染之后，几乎所有的海妖也随之成为了黑潮造物。
如果那位剑旗爵所说的是真的，那她应该是此世仅有的海妖了。
这位凯撒陛下还真是会招揽人才啊，这等少见的能人异士都对其忠心耿耿。
“不过我……是慈鲷吗。”，爱丽丝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摇了摇头，她不是很能理解每个人在这位剑骑爵的眼中，是如何分类为各种鱼类的。
“嗯，今天不在吗？”，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爱丽丝转头看去，竟然是刻律德菈。
“凯撒陛下，你也来这里……欣赏风景吗？”，爱丽丝开了个玩笑，她何曾不清楚，这位女皇来到此地多半是来寻找自己的那位剑旗爵的。
“是爱丽丝阁下啊……”，刻律德菈回答道，“方才从身后看，我还疑惑，奥赫玛何时又多了一位美人。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毕竟金织爵的手艺相当厉害，仅半日就能做出这种程度的衣物。”，爱丽丝夸赞着阿格莱雅的技艺，随后话锋一转，“凯撒陛下是来找剑旗爵的吗？”
“算是吧。”，她倒也没否认，“海列屈拉时常会在这里眺望海洋，我顺道过来看看。”
看来这两位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要深不少。看着刻律德菈的神情，爱丽丝想道。但这是人家自己的事，还是不要追问为好，换个话题吧。
“那件事……已经安排妥当了吗？”，爱丽丝所问的自然是宴会的事。
“那是自然。”，刻律德菈回答，“所有有所异动的人，早已在我的掌握之中，只等在今晚戳破这层窗户纸。”
她的表情相当自信，想来是做出了十分周密的部署，“至于爱丽丝阁下，今晚还有一件事和你相关。”
“我？”
“没错。既然我们已达成合作，那么按照此前在战场上为奥赫玛重创悬峰的功绩，我将在今晚众多臣下的见证下，授予阁下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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